“哪里好？”

“可以了……”他说，想了想又说，“我不是生来洁癖的人，只是那场车祸之后，我的呼系统变得有些，所以才会对房间的卫生要求比较苛刻。真抱歉麻烦你了。”

朝顿时明白过来，讪讪地走去台上拿了伞，走至他跟前：“下个礼拜我让我妈带来还你。”

情：“我自认对人对事的容忍度相当。但我想你一定了解：包容与欣赏，那完全是两码事。”

他看了墙上的时钟，但什么也没说。还是朝发现他的视线走向，问他是否有其他安排，并且站起，说自己会赶完剩下的家事。

“当代西方分析哲学与现象学对话的现实分析。”

“下个周末我要回趟家，你和阿姨都不用来我这儿了。”

“一步步来嘛。我想你现在准备的这篇论文也是其中必经的一步，是不是？”

“你会不会觉得，争职称什么的庸俗的？”

他站起，想随她房间，朝下意识地把他拦在门外：“不不，你别来。我一个人就能很快好。”她可记着他刚说过自己呼系统呢，就算打开门窗通风她也不放心，她才不要他为了帮忙她引病来。

褚云衡憋了半天，终于笑，浑上下连带拄着的手杖都止不住微微抖动起来。笑够了，他直起腰说：“我一次发现，你的上原来很有幽默细胞。”

褚云衡叹气，半真半假地：“早知，就不和你说刚才的话了。让人觉得自己很没用的觉，总是有失落的。”

朝谢过，刚要去拿伞，又想起什么，回过问：“你家不会只有一把伞吧？”

“是只备了一把，”褚云衡淡淡地说，“我用不到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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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教授这个称谓还很遥远，无论学问上还是职级上。”

“哦，是这样……那需要我妈妈去你家里帮忙么？”

朝要离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褚云衡说：“台里有折伞，你拿着走吧。”

褚云衡的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某些时候，我是很能对自己下狠手的。”

朝笑笑：“我信。”

“呵呵。”她笑，“好。”

他看着她，又继续：“至于说到我对自己的标准，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起码要到让自己看得下去。”

“换完床单被罩，一下灰尘就可以了么？”

朝忍不住说：“这也不容易了。我猜，你对自己的要求不会低。”

朝被这句话轻轻击中了。恍惚间她听到一颗石坠幽潭的声音，“笃咕”一声，带着清越的回音。她知那是幻觉，但又实在太真。

“最近在准备一篇论文。”他带着抱歉的语气，“我的稿和材料都在房间里，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先整理一下我的卧室。”

朝眸一转，也半真半假地开：“我哪里敢小瞧你，未来的褚教授！”

“好在……我完全不懂。”她说，“那一定是很奥妙很的学问。”

朝想他昏迷了好几年，质变差是不难理解的。她本来就不觉得一小小的洁癖有什么所谓，更何况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反而令她不好意思起来：“不麻烦。”

“不用，谢谢，”他说，“一两天的时间我和我爸还应付得过来，再说，原本阿姨也不是天天去我爸爸那里的。”贺兰每周去褚家三次，其余时间另去别的人家钟。

14、游园（上）

“倒也

朝愣在原地，半晌才说：“何止你，对我自己也而言也是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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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我觉得教授什么的，听上去就很帅很厉害。”朝不是没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话不知怎么变得有多，一方面心里提醒自己该适可而止，一方面话到嘴上却刹也刹不住：“再说了，只要是实实在在学问，给予相应职衔也是一肯定啊。对了，你的论文是研究什么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