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方蕴洲正式提分手。直到有一天，方蕴洲跟她说，他们决定全家移民新加坡。

“移民”之类的词，离她的生活太远。这是她没有想到过的事：原来，她和他，最后竟然是这样的收场。

他说，他要给她写信。

后来，她果真收到了他的信。

那天是她上大学后，第一次返家。

从信箱里拿到那封航空信，她一个人在信箱前的台阶坐了很久，当她站起时，手里只剩下一叠惨白的碎片。

“蕴洲，”朝轻轻拿开他住自己肩膀的手，在和他重逢后，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其实我们谈开了也好，公事上，我们能合作得更顺畅，私底下，我们也依然是好朋友，再不济也是老同学。我也不希望，你心里有什么疙瘩，那对我对你都没有好。”

方蕴洲沉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会往前看。”

随着时间推移，陆陆续续有人抵达了这半程的打卡。25公里的步行，让发前神采奕奕的人们均了疲态。空气里有汗的味。

朝见财务新职员emma的脚后跟已被鞋磨得不成样，脸也被痛楚整得发白忍不住一面翻药箱，一面劝她：“走到半程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实在撑不住，还是坐大返回比较好。”

于安全考虑，沿途都有活动组织者的大跟，用以接送那些力透支的参与者。后勤人员固然要鼓励参与暴走的队员，然而劝退撑的队员也是必要的工作。

“这小伤我能持啦。”emma把两个脚后跟都贴上了创可贴，粲然一笑，“哦对，脆再给我两张创可贴吧，贴厚一，比较防磨。”

朝也不再劝，又递了她几张创可贴。emma在脚后跟又贴了一层创可贴，这才上鞋袜。“搞定！”说着拿起瓶装喝了一大，就一脸轻松地站起来，重新发。

“emma！”朝举起事先准备好的相机，冲着还没走远的她喊了一声。

emma回过，她下了快门。

真是一张年轻、健康的脸——朝不由叹：那活力是从骨里透来的，而她虽然也年轻，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这样的状态。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察觉到方蕴洲探究的神，才像掩饰什么似地把相机递给他：“我觉得这张照片我拍得还不错，你认为呢？”照片是为了放到公司的宣传栏上所拍。

“朝，别羡慕。”方蕴洲对相片显然兴趣缺缺，只瞄了一便把相机还给她，“记得我早就和你说过，快乐起来并不是太难的事。”

是吗？那个睁着纯真的双，俯视她的大男孩，在距今遥远的某一天，似乎是曾经说过那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