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好了。听妈妈的话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可是”

“别可是可是。是不是大了就不当妈妈是一回事了。难你要看到妈妈伤心。”

我妥协了。始终抵挡不过妈妈。

我见到纪是在一个星期之后了。

（bsp;那是初秋的一个夜晚。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气温突然下降。铺上了厚的床褥。我把窗打开，久久地凝望幽暗的围墙。我前不断浮现三个少年攀爬围墙的情景。那时夏天刚刚开始，桃开得灿烂似海。我记得有一天早上，天未亮。我们三个人坐在墙上愉快地谈以后的生活。大学的，结婚后的，有孩后，很多很多，我记得季澄说想跑船，与海洋为伴，兴许某天能看到人鱼。季澄说话时有一孩童的天真，睛里落满星光。而现在，这个男孩却在世上消失了。不知他是否看到了人鱼。

而纪，这一个星期我都在担心她。我始终联系不上她。但我知她一定会来找我。

纪果然来了，不我所料。她瑟缩地站在我面前，全透。面容苍白憔悴，睛黯淡无光。她像落魄的游魂一样显得无助。我看着她，不知要说些什么。

“澄海，我渴。能不能给我一杯。”她先开。

我轻手轻脚走厨房，给她打来一杯。她一动不动地站立着，接过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还要吗？”

“够了。其实我不渴。”

她在墙角缓缓坐下来，像一受伤的动般蜷缩起。我想起在海风中被雨打的蝴蝶。

我挨着她坐下来。“你现在还好吧。我一直无法联系到你。”

“警局很快就放了我。但我不想去学校了。这两天我一直在街上游。”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一时没有主意。只是想离开这里。我给大家添了麻烦。我可能会去找母亲，或者回江南小镇外婆留下的祖屋。”

“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

“暂时没有。”她迟疑片刻，“明天可不可以陪我去看看季澄的母亲？”

“都这样了，你还要去。你不怕她”

“没什么好怕的。”她苦笑了一下，脸变得煞白。突然倒了下去。她的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了，纪？”我摸她的额，的，像火般灼烧。手脚都是一样。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不要惊动了你妈妈。”她说话的语气已是气若游丝。

我扶起她，本想叫醒妈妈。转念一想，作罢。我断然背起她，向屋外跑去，冲雨中。

“持住，纪！”

我在雨中一边奔跑一边呼喊。

“我没事的，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