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说到这，我的心瞬间沉重起来，“她始终相信有人鱼存在，直至死去，她现在一定化成为了一条人鱼，在海洋自由自在地游弋。”

“她是怎么死的？”

“自杀。”

“投海？”

我，心情沉重地合上帘。那可怕的一幕，那隆冬夜里，翻着汹涌浪涛的寒冷海边的记忆烈地撞击我的心扉。

正月十五日，元宵节。

镇上每年在这天举行隆重的庙会。这是当地的一个习俗。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从很远的城镇、乡村不知疲倦地赶来。这天的祭祀活动称为谢神，庙会广场摆满各乡村、各宗族供奉的神像。醒狮、舞龙、武术，各活动喧嚣地持续了一整天。晚上有一个极重要的活动游神。游神活动从初八晚就开始了，十五这晚是最后一晚，曰为送神。

每年这一天，我都跟着母亲参加这些活动。母亲总是在这一天祈各福佑，五八门，什么平安福、健康福，今年多祈了一个福，及第福。六月份我就要考了。

晚上，我和母亲跟随在长长的送神队伍中。队伍正经过海堤。我跟着母亲跑了一整天，早已经是疲惫不堪。我不喜这过于喧闹的集会，但每年都被母亲叫来，仿佛成了一习惯。

耳边，锣声、鼓声、唢呐声震天，我踢着地面上刚燃放过的爆竹纸屑，想起早上同我分别的纪。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去医院了吗？她打掉孩了吗？

我看着海堤一侧黑魆魆的稻田。月亮、灯笼微弱的光照亮近的稻禾。稻禾青青的，正在越冬。海风越过沙滩、海堤和密集的人群，轻柔地拂着稻田。

早上和纪穿过稻田时，我看见她脖上挂着我一年多前送给她的人鱼项坠。我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挂起这个。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她几次有意识地摸一下人鱼项坠，仿佛在试探它还在不在。她脸上没有悲伤，泛着淡淡的笑意。大概是昨晚哭过的缘故。她昨晚在我怀中的颤栗仍然剧烈地摇撼我的。我的手心随之升腾起她肌肤的柔与温馨。

“澄海，纪她昨晚是不是来过我们家？”母亲突然问。

“啊！没有！”我言不由衷地摇摇。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我一直信任你。别让妈妈失望。什么时候该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我。

没多久，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前面的人不断地往沙滩边跑去。有人大声喊报警和叫救护车。

“可能是有人倒了，每年都会发生这事”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bsp;第五章（7）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