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

“算是初三。”

我憎恨他。更多的，他对我是个谜。

此情景，我想到父亲。他死后，我竟连他的墓也未拜祭过。他在另一个国家安葬着，是我目前无法到达的距离。他死之后，仍和我们远离，隔着千山万。我不禁要问，父亲，难您就没有过妈bsp;第二章（12）

第二天早上，因为有约，我早早地起了床。漱洗脸时，温岚发来短信，告诉我她已经来了，在堂一层早餐，就不上宿舍了，一起吃了早餐再去。我回复说好，很快下去。

“你看起来神很不好。”我说。

“没有。”她嗯嗯作笑赶改，“都好好活着。诅咒父母死去恐怕要遭雷劈的喔。”她眯笑起睛。

“如果不是我叫你吃饭，你是不是连饭也会忘记吃？”她搬一张脚凳在我旁坐下。“我们吃饭吧。”

“是啊，你不知？还很大呢。你只顾着画画了。”

“你还没吃？”

周六早上的堂一贯的冷清。早餐，我一时没看到温岚。若不是她向我挥手，我是认不她。她换了个发型，扎起尾辫。烟熏妆亦不见，而是淡淡的浅妆。穿粉雪纺轻纱裙。长丝袜，黑浅趾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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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你好了。”

“在宿舍好。”

“你不喜下雨天？”

我拉开窗帘看看，这时才知外面哗啦有声。

怎么会失望啊。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的黑圈我也没看来。她化着烟熏妆。

“你没看到我打了两个包吗？”

弟弟。我第二次听到她提起弟弟，便留心她是有一个弟弟的。由于自己是独生女的缘故，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全天下同龄人全是独生女。因此对多兄妹的未有留心，而一旦留心起来，便觉得他们与众不同。

“一副苦苦脸相。昨夜没睡好，一定有黑圈。妆又没怎么化。见不得人，恐怕会让你失望。”

“死啦”她没好气地答。

母亲仍经常给我打电话，问一下这里的天气、价，以及我的学习。她对我的关怀一贯地无微不至。

清明节那天，我闲来无事，一个人到毗邻的岛屿长洲岛踏青。顺便走访了烈士墓和外国人公墓。在一公墓陵园，祭拜先人的人络绎不绝，全是一家一家，有老有小，拖儿带女。陵园内香火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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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陪我去看望我弟弟怎么样？”

“多着呢。学校的事，生活的事，这啦那啦，又要照顾弟弟”

“没什么不喜。反正就这样。”

我本来说不想去的，但不知为什么我现在拒绝不了她。

“下雨天和上课日，人人心里都暗。”

“你爸妈呢？”

细细密密的珠。这个时候，我会变得郁烦躁。除了衣不能之外，画作亦不能。油画要个余月才能透。即是说，我这个期间画的油画，要等到梅雨季节结束后才能。如此一来，狭促的宿舍便显得捉襟见肘，我不得不将以前一些油画像摞旧书一样堆叠起来放在床底下，以腾空间去晾新作的画。

“哦。那你先吃，我画完这一。”

“你弟弟读几年级？”

“你怎么都不去逛逛的，又没什么约会。”她接着说。

“什么事情令你如此闷闷不乐？”

妈和我吗？

“我今天不该和你见面啊。”

“外面下雨？”我问。

清明节后的第二天中午，我在宿舍作画。温岚打电话叫我下去一起吃饭。我说要画完一幅画，可能不能一起吃了。谁知没多久，她打了包上我的宿舍，手里还拎着一把漉漉的伞。她的发和衣服都淋不少。

“为什么？”

我重新挥动画笔。她在一旁托着腮静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