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在梦中一定梦见了什么快乐的事。我看见你一直微笑。但后来，你脸难看，躁动不安，手在空中抓。你一定失去了什么。”她笑说。

“来一样的。”樱雪对服务员说。

第二日我和童樱雪如时相见。昨日分别时，她就约好我今日见面。说有要事，与我不见不散。我自是喜了一个晚上。但思忖不她说的要事所为何事。我比往常更为细致地刮脸剃须，并拍上带青草香味的面。换上了一件白底蓝条文衬衫，黑灯芯绒。

“人们说，将来不懂计算机的是文盲。我可不想成为文盲。现在我既懂艺又懂理，岂不是文武双全。”

我一时不语，最后还是。

我。她也是。换了一新衣裙。白棉布长裙，米黄对襟罩衫。

她听后咯咯掩嘴。

“哪里是。散发艺术气息。”她略一停顿，“你从小就开始画画？”

这是一个圆形咖啡馆，是术馆突在湖面的一分。通没有砖石墙，全是落地玻璃。黑白相间赛克地砖，天蓝天吊，洁白朴素桌椅，十分有格调。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她来得更早，已经在座位上等候。看见我来，她站立起向我挥手。服务员引领我到座位。

这时，服务员端来咖啡。卡咖啡豆醇的香味立即扑鼻。她用搪瓷羹匙搅动几下，然后双手捧起杯轻轻啜一。姿态颇为优雅。

夜里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眠。对今日发生的事疑幻疑真。我脑中反复涌现纪和童樱雪。两人的容貌不断错叠合。仿佛就是同一个人。但现实告诉我，纪是纪。童樱雪是童樱雪。纪已经死了。童樱雪不是俞纪。

“是的，一直在画。我喜画画。”

“谢谢你帮我捡回画。我睡得太熟，对一切浑然不觉。起风了，变冷了，你来，我都不知。”

“文武双全？”她笑，喝一咖啡。

“昨天见你睡在地板上，衣衫单薄，想给你添被褥，又怕自己得太多。”

无论如何，她带给我一已逝时光记忆在某个明媚夏日静谧午后缱绻回归的心境。对纪的觉变得更为立，更为生动，更为鲜活。

“昨天我到你的宿舍十分惊讶。以为是术生寝室。我在术学院才见过堆满画作画的寝室。”

我们坐在最边一圈，稍稍侧首便望见湖。上课日，bsp;第二章（10）

“上午好！”

“但是却读计算机专业。令人奇怪，这是你的选择？”

“是的。”

（bsp;她看我一。“昨天衬衫沾的颜料洗去了吗？”

“特意打扮了一番？”她问，然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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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我上脱下来洗。用松节，能洗去。但仍有暗痕。所以今天换了一新衣裳。对我来说，衣服沾上颜料油彩是经常的事。想不到你还记得，谢谢。”她这个细小的关心使我心生温。

“糟糟的。”

晚上清树回来，我准备把遇见童樱雪这件“奇事”告诉他。天底下竟有长相相似之人！但转念一想作罢，他必然不相信，认为我贪恋俞纪，反会遭他骂。

“为什么？”

樱雪对我一笑，请我坐下。服务员问我们喝什么。我了一杯巧克力卡。

我一怔，上笑，“是啊。我梦见童年时丢了妈妈买的气球。”

或者，难是我太想念纪了，把不相似的人也看成相似的？

顾客不多。馆内放着钢琴曲。我侧耳倾听，李斯特的

权且这样。奇怪的还有，为什么这三个月我去舞房找她，却始终没有看见呢？而今天站在我面前的明明又是她。即使我记不得其它，也能认得她的睛。一个人随着时间逝无论如何沧桑变，唯独睛是欺骗不了人的，它会时时刻刻告诉你：我一直在这里！可能也唯独她的睛让我觉得非常相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