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玻璃樽。玻璃樽里装着五六只蝴蝶。可能一路受惊，蝴蝶惊惶地扑腾着翅膀。小小的空间，翅膀相互碰撞。

“阿姨睡下了？”

“睡下了。她一惯这个时候睡。”

我递给她一条白巾。“雨，当心冒。”

她问我有没有净的衣服。

我从衣柜里取那供换洗的白衬衣校服。

她接过衣，没有叫我避退，而是兀自转过去，脱下的衬衣。

我看到她的衣，半背心式，粉白，桃一样的颜，如闪电般迫我的睛。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衣，那年我十五岁，不禁面红耳赤，内心震。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女正在发育，清瘦的形正显茂盛成长的迹象。她的正像朵一样渐渐绽放。

她笑着转过来，说衣服刚好合适，并没有发现我的窘态。

她的发仍在滴。我再次递给她巾让她把发。

我们抱膝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哗哗落下的雨，漆黑的夜空，不时有蓝白的闪电闪现，刺破天空。桃香混合在汽中飘来。空气中有的芳香。

纪拧开玻璃樽盖，让蝴蝶飞来。彩斑斓的蝴蝶立即在房间里盘旋，追逐。

“为什么现在就放了它们？”

“雨天适合它们产卵。雨停后，它们就会找到合适的地方。”

“澄海，有没有想过变成一只蝴蝶？”她边说边用手逗玩萦绕在她肩的一只白粉蝶。

“没想过。蝴蝶在雨天和大风天都飞不起来，很不好。又容易被捕捉。被伤害。”

“可是，不是人人都会伤害它们。那你想变成什么？”

我略一沉默。我那时还真的没想过要变成哪类动。从来没有。我想起曾在中央电视台“动世界”播冰天雪地中北极熊独立行走的片段，便说：“北极熊吧。”

“北极熊？为什么要变成北极熊？”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

“北极熊可不好。”她说，“它们长大后都离群索居，独来独往。到哪里都是自己一个人。”

她把长长的发辫拖至前。

“你想这样，难作为独生女还不够孤独吗？”她的脸由于用力说话而微微涨红。

“对不起，我不想变成北极熊。”我连忙改。我不知她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也想不为什么“我想变成北极熊”这个想法会伤害她。我作为独生，和她同样不喜孤独。可是听到她说北极熊离群索居，独来独往，我却又是那么的向往。

“嗳，有没有想过将来什么时候结婚，要几个孩。我这段时间常常在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