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难睛一红，五大三的男人，泪都快要涌来了。

“对不起……”他只说，“是我混账！”

那人静静地，背对着他，又低声问了一句：“她……有没有开心一些？”

“她总不大笑，”其实何止是不怎么笑，阿难也没有见过她笑，当年那个活泼笑，笑得天真无邪的女孩儿仿佛是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她是这么忧伤、沉默。只是阿难不敢说来，因为……他怕说实话，前的这人会一样伤心。“也不大说话。不过好在船上所有的人都对她很好，丝和她也很好，我想，她应该心情会是比刚来到船上时，要开心一的。”

那人于是默然了。

过了很久，阿难都有些张了，才听那人低声说：“好……她能开心一，那就好……”

说完，又不说话了。

长久的沉默了。

阿难终于忍不住：“为什么您不去见她呢？您去接她回去不好吗？经历了那么多，你们早就应该在一起啊！”

那人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说：“算了……只要我能知，她还好，还开心，我就放心了……”

“可是……”

“今生今世，我不会在现在她面前，不会在打扰她的生活。她这一生，被我害得已经够惨的了，我欠她太多了。”

“可是……”

那人打断了阿难的话，忽然问：“丝还好吧？”

阿难：“她还好。”

那人微微叹了气：“这么多年，你一直照顾她，辛苦你了。”

“不，不，哪里的话，我能给您一事，我觉得是我的荣幸……”阿难激动地说，“如果您还不嫌弃我是一个断了一条的废人，我为您一事，有什么关系呢？”

那人轻轻：“丝从来没有上过陆地，是吗？”

“是，当初我们的人救起她以后，她就一直待在船上了。”阿难想了一下，叹了一气，“丝小是真正的苦命人。”

那人没有说话。

“我想她也一定对瞳儿小说了雅尼的事，我看瞳儿小大概也是相信了她的话。”阿难又叹了一气，“不过这样也好，让她抱着这一份希望，这样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那人说：“你们还需要什么，列一份单给我的助手，让他们在下一个港给你。”

阿难，然而他又说：“其实，我们不需要什么，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喜上了这样的生活，只是我希望看到您……能……”

那人沉默了。

他的背影到夕里，没有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一转，又是三个月过去。

很快地，一年过去了。

这么久，每次都一样。

阿难带着相机在港下船，去见那个人，然后又继续回来，继续开着船在海上航行。

每一次都是这样，那个人会提前在那一个港等着他。

等着他的相片，等着他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