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那个人。

我……恨他！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都要晌午了，你还在睡觉！快给我起来！”

爹的吼声，将我从浑浑噩噩的黑梦中唤醒。

我翻了个，拉起被衾蒙住脸，缩成只虫，打算无视那一声声的咆哮。

“你你你……你是想气死我吗？为什么不学学翟商殷？成天只会好吃懒、惹是生非……”

心一阵气闷，我一把掀开被衾。

翟商殷翟商殷翟商殷——

为什么每次都把翟商殷挂在嘴边？每次都拿我和翟商殷那家伙比较，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烦！

烦烦烦烦！

“怎么？喊你起来就给我耍脾气？你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爹？摆那什么脸？啊？连你两个弟弟都知要上，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就只有你，糟糕成！”

我心烦闷至极，频频澡气，抑制下发火说话的冲动。

“爹，早安。”我垂下。

“早？已经不早了！还不炔去梳洗！早膳你娘已经收起来了，只留下馒给你，吃完后到前帮忙顾店，听到没有？”

我应了声，看着爹消失的背影，扒了扒凌的发，慢吞吞晃下床。

窗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盆洗脸，一条净的巾半搁在其中。

是温的，是适合下榻梳洗的温度，同时也是在这个令我到无奈的灰暗家里，唯一有温度的地方。

“少爷，温可以吗？”

龙哥不知何时现在我后。

“嗯！谢谢。”我拧巾，往脸上抹了抹，接着随意梳了发。

“少爷今天要待在铺里，还是要外？”

我垂下。“铺里。”

龙哥没有说话，默默地隐藏起来，与胜哥护守守着这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的小小茶铺。

我不晓得龙哥与胜哥为什么愿意陪伴我这个无用少爷，为什么会愿意栖在这间毫无前景的茶铺里？倘若他们跟了别人，情况绝对会比现在更好。

我铺内，走到柜台还不到半刻，爹立刻朝我走来。

“你别只会坐在柜台，以为顾店这么简单吗？还不快去和小四一同打抹地，桌椅也要抹过一回。还有，等等要清架上茶叶的存量，缺货的要从役方补，若后方仓库没了便拿簿记下，午后到前方茶庄订购……”

爹，这些我都知，我只是想先修理柜台边有些垮下的小几，您总是喜靠在上，现下不牢靠，万一垮？伤了就不好了……

“爹，我……”正想解释，却被打断。

“不要找藉！真是，我为什么会生你这般模样的儿？又懒又散又不知上，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你为什么不向翟商殷看齐，学学人家的优？他与你同年，却不像你这般……”

我扶着小几的手僵起来，听着爹不停数着翟商殷的好。

对，我就是没翟商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