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时间了。

杨婵其实也赚了钱，不过，她跟我不一样，她把钱拿去供她弟弟读书，直到把他供了城里，买上了新房娶上了媳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杨婵的妈一直留在这远离外面世界的小山村里，她也不想去城里，去什么呢？讨城里媳妇嫌？还不如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活着吧，至少死了，还有族人帮着选块福地像样找个地方永恒的躺着。城里死后，烧成一堆灰，个匣，火化工人给你一装上那就是全，又何苦呢？

我已经走到了她家门，喊了一声伯母，很快，一个发糟糟的小女孩跑了来。这孩长了一，双大睛，有杨婵的影。她有些怯怯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前年你妈妈带你去过东莞，还记得吗？”我放下手上的东西，态度和蔼。

她笑了一下，小声说：“记得，漂亮阿姨。”

“小亚，你外婆呢？”我拉了拉她上明显短了一截的上衣。

“去摘菜了。”她笑眯眯的，两只手一直往后面藏。六岁的小亚，个算不上，看上要比同龄小姑娘偏瘦很多。

我拎起东西，往里屋走去，小亚跟在我边，一直笑眯眯的。

我放下东西后，拉过房间门的竹椅坐下。“小亚，你过来，阿姨给你买了新衣服。”我拿了其中一衣服，小亚睛更亮了，然后她转就跑了。

再回来时，她手上滴答着，轻声说：“阿姨，你看，净的。”她举着手让我检查。

我从包里拿纸巾帮她手，脱掉她的外衣，脱完后我又发现她里面的衣已经破了一个大了。我怔了好一会才把新衣服往她上，衣服买得长了一。

小亚低不断的打量，笑嘻嘻的说：“我去叫外婆。”

“这不是小慧吗？哎呀，你怎么来了？”杨婵的妈抱着一大把青菜，刚好踏门来。

“伯母，我来看看小亚。”我有好多年没见过她了，老了许多，鬓角都有白发了。

“哎呀，你真是太有心了。”她放下了手上的菜，又赶跑了厨房，很快端着碗来了，“快喝，这么远的山路。”

我看看碗底的裂痕和飘在面上的不明，又看看她一张殷切的笑脸，试了试温不便一气了下去。

第95节

喝了，杨婵妈妈拖了把椅坐到我对面，跟我叨起了家常。无非就是还没见过媳妇的面，孙都两岁了也没见过。

“好在有小亚，不然我就真成孤老了。死在床上都没人知啊。”她伸手拭了拭角，她和很多农村的留守老人一样，最怕的就是死了没人知。

“外婆。”小亚一看外婆掉泪，声音一下就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