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你撒手。”

“小慧，你这是什么哦？”

一堆的人冲上来，拖的拖，拽的拽，婆婆这会倒不装柔弱了，爬起来撒丫就跑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都要裂了。亲邻表面上都围上来安我，骂我婆婆不讲理。但我知，背过，他们就要说，那个小慧啊，难怪那么阔气，原来赚都是钱。

我殡的日定在五天后，说是那天日好。我想温澜是赶不上了，这事情，我不了主也改不了日。很快请来的风先生说福地也找好了，那俩珠滴溜转的风先生了一嘴的糊不清的说，这块地葬下去，荫泽后人，孙后代指定要大能人。可把一帮贤孝媳们给兴奋坏了，大家都私心想着这大能人说不定就在自己家。

因了风先生这几句话，孝媳们嚎得越发的像样了。长明灯也夜夜有人守着了，莲灯下的哭灵就没中断过，都在求我保佑。在我家乡，莲灯下哭灵说亡灵在往生路上可以听见。我每天会到灵堂上看看，但我不哭了，也哭不来了。我泉下若有灵，只怕气也气死了，也听不到我的哭泣声。

下葬那天，天气本来很好，浩浩的送葬队伍缓缓的移动着。村里围观的村民不时在说林老太太好福气，这么多晚辈送她上山，自己死后就没这福气云云。

我披麻孝的夹杂在队伍，走了一半的路程后。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刮风了，那风竟然越刮越厉害，得上的孝白和草绳到飞，贤孝媳都有吓倒了，集噤了声。风先生滴溜着珠说，这是老太太给你们报信，要上往生路了，你们要哭啊，她听得到。

风先生这一喊，哭声就又开始震天了。

这场戏，演得太稽又太真实。

我总算是下葬了，大家也各自回归了自己了生活。我妈手也好得差不多了，成日里跟我计算这场丧事我们家摊了多少钱，谁谁谁事情得少还吃得多。我听得耳朵要长茧。

日计算，我撞的是七，据说撞七死的人是不该死的。老家人常说，七这天，不该死的魂会回来。于是，七那天，厅堂里冷清得就剩我和小叔，我小叔外地赶回来。我们蹲在我的遗像前烧纸，

凌的脚步声从石门那边传来，我在心里冷笑，这又是哪个有良心的晚辈来烧纸，预备见我一面了。

“外婆，外婆，我回来了。”温澜特有的低柔嗓音。

我猛的起，一眩，扶着桌好一会才站稳。温澜，我挪动脚步走到厅堂前。

“温澜。”我喊她。

她正好要往我的房间里迈，听见喊声，生生顿住脚步，偏看向我。淡淡的暮里，天井上方洒下的光笼罩在她上，她着一袭米的风衣，整个人丰腴了不少但仍略寡淡，发已经剪成齐肩的bobo了。

“小慧。”她嘴角上扬，逆着光，显得十分柔和。

第85节

“你过来。”我朝她招手。

温澜迟疑了一下，还是向我走来。见我一素服，神情木然的样，又见地上烧冥钞的火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