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凉睁睁看着，一时失去了反应，只是抓着欧城的手，仿佛抓住了那只手，就连死都不怕了。

整整一上午，他们就那样靠在卫生间的墙角，偎在一起，直到导游来敲门，说是要发了。

都在一起。你放心，我那么你，所以不会为你去死。我要活着，陪你一辈，帮你活一辈。如果真的有下辈，我们一对多宝鱼，生命很短，但是可以永远相。

“雪崩！”有人惊呼了一声，车里顿时一片混。

厚重的雪层很快遮盖了所有的视野，欧城拼命在雪堆里寻找刚才死死拽住的米凉的手。无奈雪实在太厚了，周仿佛都有千斤的重量，渐渐压得人不过气来，几近窒息。他趁着自己还没有冻僵，双手挣扎着在雪层里挖掘，看不见任何方向，只是竭力地往前钻。忽然间右前方隐隐有些微弱的亮光，他心下一颤，立刻往那边钻过去。

这原来是雪层的一个，因为刚好在旁边有个坑，所以这里的雪没有把地面完全埋住。欧城从那个爬来，突来的空气呛得他一阵咳嗽，伴随而来的是心和脑中的钝痛。

她又写：我想听你说“我你”。她写完了，睛是的，眸带着笑，亮晶晶地盯着他，盯得他心如刀割。他伏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我你”。她仿佛听见了似的，用气声对他说“我也是”。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本没有给人留一余地，客车前后都是山坡，不可能逃脱。在那大片的雪层奔腾而下就要埋住整辆车的时候，欧城听见自己大叫了一声：“丫！”他抱了她，在车彻底被雪埋住的时候，他开了窗，把米凉推了车外，自己也顺势了窗外。

他忍着不哭声，把她在了自己怀里。他听见她渐渐从颤抖变成了失声痛哭，像五岁孩的哭声，径自哭着，垂着两手不去泪。自从她失聪，他几乎没有听见过她声。此时她的声音像是大的风暴，把他包围着，令他没有办法动弹，没有办法思考。他甚至很想上就死掉，再也不要看见她的痛苦。

车中午之前就发了。米凉一路握着欧城的手，仿佛他是她一个孩，曾经走丢，刚刚又找了回来。

这时车驶了山区，前的视野更狭窄了。欧城忽然间听见一声沉闷的咔嚓声，车里的其他几个人也地察觉到了异常。他抬看了看车窗外，不禁骨悚然——山坡上的雪层断了，一瞬间，那几乎变成了直泻而下的白雪龙，呼啸着声势凌厉地向山下冲过来。

路过一山的时候，前几乎全白了。那是暴雪过后的山坡，远远近近全被覆上了不知多厚的一层白雪。

米凉在手机上写了一句话递给欧城：亲的，如果下辈我们能一对鱼，就好了。

米凉换好衣服，又整理好行李，转对欧城笑了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她那笑容简直是灿烂的。但她越是无所谓，他越难过。她帮他扣好外的扣，帮他把发梳理好，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仿佛在说：很帅嘛。他甚至能想象，如果她对他说这句话，她的那俏和得意。

米凉看着窗外神，微弱的光照在她长长的睫上，映一的光。他忽然觉得一切多么好。他多想活着！如果每个人有来世，他愿意用所有的来世，换与她在一起的一年，一天，甚至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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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他沙哑着呼叫，但是四周一片静寂，那辆客车早就没了踪影，更看不见任何幸存者的影。他不甘心，沿着雪路去找米凉。他明明记得雪层落下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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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说了一声“好”。

丫啊，如果还有来世，你一定要比我先死。来世，我看着你一辈，守着你一辈。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