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他现在害怕面对她的睛，仿佛面对着某残酷的离去。

“丫……”他试图轻松一些。

谁知她倒很轻松，“你饿不饿？我去买吃的来？”

他。

她却从背后拿一袋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香吧！附近没有餐厅，只有糕店，我买了两个。”

他抚摸着她的发，“嗯。”

“一起吃。”

“好。”

米凉兴采烈地拿一个到欧城手里面，对他说：“还是的，赶吃。”说完就大吃起了自己的那份。她的开心影响了他，让他也有了好胃。

“你知吗？”米凉说，“你帮我完成了一个心愿。”

“嗯？”

“小时候看过一些电影，就常常幻想着被一个男人带着逃亡。一路开着车狂奔，住乡间旅馆，过几天远离尘世的生活——刺激、动人。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我们两个人的……最好是冬天，有雪更好，我们可以在雪地里生火取，挨着冻却不觉得冷……”米凉说着说着，不自觉已经成了哭腔。

欧城拥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渐渐地，她的哭腔越来越重，最后变成大哭，他到自己心被她的泪得。

“丫……”

她不回答，只是哭。

半晌，她从袋里掏一个盒，欧城顿时心里剧烈地一颤——那是他的止痛药。

“丫……”

“这是昨晚从你上掉来的，这药，我看得懂它的说明，这是癌症晚期的病人才会吃的……我想……我想我可以下去，装作不知，然后等待某一天一切风平浪静，我们又可以安全地在一起……可是我发现我本不下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知的……可是你为什么要瞒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你总该让我知，否则我真的没有心理准备……你怎么能这样……”

欧城顿时觉得有一又长又尖利的针，重重地扎在了自己的心里面，再向下扎去，他觉得自己似乎也要和这针一起下坠，可他还不能。

“丫，”他忍住心里的颤抖，“你说，你没有怕过。”

她拼命摇。哪里会不怕？只不过为了下去，说了一句自欺欺人的话。

“丫，不要担心我……我没有得什么癌症，我不会死……不会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其实不敢对她说，我不会死。“丫啊，”他一面说，一边帮她掉脸颊上的泪，“你说你不怕的。只要你不怕，我就不怕了。”

她仍然不说话，只是抱着他，抱着，仿佛就抱了时间，抱了严酷的命运。

良久，她才轻轻对他说：“好，我们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