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血血，还会影响你的记忆功能，造成记忆力衰竭。唯一的方法是动手术，但是手术的风险……”

“医生，”欧城打断医生的话，“我只想知，我还能活多久。”

“好的话……五个月。”

“不好的话？”

医生抬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才说：“但是，如果你愿意接受开颅手术，还会有一定的存活率，不过，也不能保证手术一定成功。这弹碎片的位置太危险了……”

欧城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医生的声音，他重复：“五个月……也就是说，我最多只能活五个月？”

“也可能……更短。”

他一气，说：“麻烦给我五个月的止痛药。”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撑下去。现在他还不能死。

无论如何，要撑下去。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一路的轻风，太也是很好的。

欧城和米凉乘坐外环公车去郊外山上的寺庙。一路上，米凉说起她喜的那电影《胭脂扣》。很久之前，她就常常提起这个电影：它好看得让人难过。欧城不大看电影，后来他却反复看了这一。电影里，如和十二少相约殉情，“如果来世忘记了彼此，记住这个数字，三八一一，来世便好相认”，欧城理解了米凉那句怪异的评价，好看得让人难过。

“你相信有下辈吗？”她忽然问他。

他一怔，“没有想过。”

“据说真的会有前世今生呢。我看过一个纪录片，讲的是很多小孩对于自己前世的记忆，是国的大学教授研究的。如果，一个人的死亡是意外的、突然的，而且这个人对人世间还存有相当大的眷恋，那么他的意识很可能还继续存活，然后灵魂转世。”

欧城一副听故事的表情，“你真信？”

米凉，“我信啊。”

“傻丫。”

“《胭脂扣》里面，如为了前世的恋人，变成女鬼来间找他，最后却发现他没有死。以后，如果我比你先死，我要变成鬼来见你。”米凉一笑，“到时候，你可不许害怕啊。”

“不会。”他虽是听故事，却也还认真地应她。

“那如果你比我先死，也要变成鬼来找我。”

他心里一颤，一个“好”字哽在了。一路上，他一直在酝酿，怎么跟她开说，他不能继续像这样陪着她了，他能的，就是来接她回去，然后再离开。

然后，再离开。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像一针横在心间，疼得真实而切。他开不了。

米凉继续说：“如找到五十年后的十二少，发现他已经老得不行，穷困潦倒，对往事已经淡漠。始终还是悲剧啊。欧城，如果以后我变成女鬼来找你，你不准忘记我。”

他想，如果这世间真的能够凭借意念变成鬼魂，他就不再惧怕死亡。可惜，万事总难为。但她这样认真地要他答应，他也就只好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