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嘉陵手下开的。”

“我会注意的。”

杨宇又问了一些无关的，才挂电话。

欧城放回手机，发现已经由原来的一辆面包车变成了两辆。车里的人正在盯着他，在他回看的时候，他们就别过脸去。

欧城发动车一路往前开。他有信心在前面的地下通甩掉跟踪的人。如果他们只有两辆面包车的话。

这条地下通很长，中间有几盏灯坏掉了，而且这里的车量很少。他决定在转弯甩掉他们。欧城开得很快，他在后视镜里看见那两辆面包车越来越远。等他回过，刚好是一个右转弯。忽然，他看见对面一辆拖车越了，直接朝他的车撞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到一阵烈的眩，然后有黏稠的血从额涌来。

他知这次糟糕了。

面包车里的人很快赶上来。欧城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他们手里的匕首在黑暗的通里闪着光。

阿江打破欧城货车的窗，一刀朝里面刺过去。欧城一闪，被刺中了腹。

就在阿江要刺第二刀的时候，欧城扣动了早就准备在旁的手枪。这一枪打中了阿江的手臂，他惊叫了一声，在了一边。欧城趁机打开车门下来，这个瞬间，有一颗弹从他左肩上飞驰而过，击中了货车的风挡玻璃。他忍腹的剧痛，沿着隧墙往回跑。

所幸的是，这一段路刚好坏了几盏路灯，欧城闪隧侧边的涵里的时候，阿江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外面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静。欧城静静坐在涵里，稠的血从腹往外溢来。伤不是很，但是足足有十来厘米长。他用手捂住腹，等待天完全暗下来，再回城中村。

是离开的时候了。

在阿江的匕首刺向自己的那一瞬间，欧城就觉到某苍凉的绝望。这绝望，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母亲，为米凉。这绝望酝酿了好久，终于在他不愿看到的某个地方、某个时间迅速裂开，裂得人生疼。

这个城市始终不能收留他，他也不能在这里找回原来的自己。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迟早的事。

晚上八半，米凉坐在桌旁等欧城回来吃饭。菜已经过两遍，还是凉了。

欧城是晚上九回到城中村的。米凉为他打开门的时候，他撑不住一下倒在地板上。她看见他衬衣上面暗红的血迹，

一时间吓呆了。

她冲过去扶起他，连声问：“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他抓住她的手，急促地呼，说不话来。

“医院……医院，去医院……”她搂住他，惊慌失措，“我帮你叫120！”

她刚要去拿电话，却被他拉住，“帮我……把我行李箱的那个药箱……拿过来……”

米凉握着电话的手还在发抖，她摇摇，“送你去医院！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她下数字键，没来得及拨通号码，却听见欧城微弱的声音，“不要！不要送我去医院……他们……会要我的命。”

“我要送你去医院。”她一边泪，一边在颤抖，“我不要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