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城换的第三份工作是为一家公司开货车。每天傍晚路过江滩那家店的时候，他就会注意一下门，看有没有搁置在外面的剩下来的百合。米凉喜那清淡的。

无办法，没法远离，也没法靠近。如今倒像是暂时落定了尘埃，既然放不下，就不要放好了。他早该料到，她那么需要他，哪怕他多陪她一天。

欧城笑了笑，“不贵。”他当然没有告诉她，为了这条项链，他预支了一个月薪。

“当然。”他笑了笑。一条项链自然没有什么意和功效，可是她愿意相信，他便也愿意相信。

他没有告诉她，他会再回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这一株小小的忍冬草。他曾经故意丢下，后来发现，他丢掉的不只是一株忍冬草，还有心里的某一块已经被依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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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注意到了。真的很好看，估计价钱也很贵……”她的气无所谓，眸里却发亮。

“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呢？实在太浪费了……而且我真的不需要啊，浪费，太浪费了……”米凉迭声说。

他需要捡回来。

欧城不禁觉得她天真得可，“可以。”他一边帮她上项链，一边说，“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给你买件像样的礼。”

阁楼窗台上的那株忍冬草，应该是米凉重新浇过的，一团，可是叶仍旧枯。

隔了几天，欧城买回了那条项链。米凉打开看的时候，先是一惊，随后却一脸心疼：“肯定贵死了……”

生活简单了起来，这样的安稳和简单，令他生了贪念。有时候，他倒只想贪图一个安心。他期望着生活能够就这样下去，可是他在潜意识里也知，也许有一天，这样的生活就会戛然而止。

欧城又回到了梦圆旅店的那间小小的阁楼。只是暂时的。欧城带米凉去医院检查了几次耳朵，治疗中，米凉的听力障碍没有继续恶化。她在他的面前总是一副很清很有活力的样，常常让他错觉她是个很健康的女孩。

米凉忍不住多看了几，她很少注意那些华丽的事，但是那条鱼，那样的泽和形状，而且，它叫“忍冬鱼”。在看到它的第一，她就到隐隐的震动。

米凉用墙纸与百合把原本糙简陋的小阁楼布置得也有家的样了。她没有再去酒吧上班，就在阁楼里帮别人一些玩熊。欧城每天回来，都有冒着气的饭菜等他。闲的时候，他们也去公园里看老太太们舞，偶尔也去逛逛书店和鸟市场。但只是逛，往往什么也没有买回来。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家首饰店，米凉注意到橱窗里挂了一条银的鱼形项链。那是一条银的鱼，蜷曲着，又苦又的姿势。旁边的商标上有它的名字：忍冬鱼。

米凉却问：“能保佑人的吧？”

“它叫‘忍冬鱼’。买的时候，售货小讲解了一堆，我就记住了它象征甘苦人生，象征韧与希望。”

“以后不许再买。太贵了。”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她里的光。他在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也是心里一颤，他立刻想到米凉送他的那株忍冬草，这条“忍冬鱼”让他到一突如其来的亲切。

他们走很远，欧城忽然对米凉说：“那条项链，的确很好看。”

自从于嘉陵去了泰国，那边就暂时没有了消息，但是欧城在夜里仍然不敢睡得太沉，仿佛总是半醒状态。以前，他不常梦，但是现在却经常会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发现

米凉对着镜照了又照，“是你送给我的，那它一定能保佑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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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转再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她靠着他的肩膀，一脸的安稳，一脸的满足。他不自觉安然一笑。

“好。”他淡淡答应着，心里却明白，给她买礼这样的机会，恐怕已经是很少了。如果可能，他真想答应陪她一辈，而不是一个月，那样他可以有无数送她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