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也跟踪过她，但那时候他并没有发现这把琴上的这个痕迹。此刻仅隔了三寸距离，他才发现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只是他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他在这一刻才想起来，当年逃亡的时候，她帮他包扎伤，她额上的那块伤疤——他早该注意到，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这个叫米凉的女孩，他们的相遇，竟然是属于宿命的。如果不是他当时跟踪了这把大提琴，大概他也不会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她。

欧城怔了半晌，才抬盯着米凉：“这里面以前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没有。”

“你的琴以前不是这个颜。”

“你怎么知？”米凉更加愕然。

“它以前是黄褐。”

“是，后来摔过一次，把琴上的漆摔破了一大块，我又去重新把它油漆了一遍。可是，你怎么会知？”

“在哪里摔的？”欧城捉住米凉的胳膊，问。

“在广州的一个地下通里……怎么了？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以前这里面有没有一个指大的塑料盒？”

“没有……”米凉仍是茫然，她不明白欧城突来的激动。

欧城吐一气，松懈下来——他以前没有指望能找到那个东西，现在也没有指望。可是这把大提琴，像一扇破碎的门，时光与命运的沙从里面肆无忌惮地涌来，把人埋住，而后又飞快地飘过，什么也不剩。

米凉盯着欧城，“你——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欧城淡淡地答。

这个女孩，竟然曾经那么刻又模糊地从他的宿命里掠过。可是，他既然从未打算与她同路，那就肩而过罢。

至于他寻着的这把琴，已经再无意义。

米凉看了看欧城冰凉的神，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只是有期待地问他：“我得去酒吧了，一起去吧？”

“我还有事。”

“今天是除夕。”米凉的声音有些低，欧城听得有一凄凉。他顿了顿，像是没听见，只是继续收拾自己的旅行包。

“你真有事？”米凉又问。

“嗯。”

米凉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她低去收拾提琴和背包，轻轻一声叹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陪我过除夕夜了……”她的声音很轻，却生生刺痛了欧城的神经。他抬盯着她单薄的肩膀，这个肩膀负荷的实在太多。

这一刻，他终于没有办法再对她说一声不。

就在米凉拿好东西打算离开的时候，欧城叫住她问：“你今晚拉什么曲？”

已经走门的米凉回过来，圈泛。她走过去拉住欧城的手，又恢复了一脸的光，“谢谢你……今晚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