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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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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城忽然开了门,头也不回地朝路边站台走。米凉愣了一愣,却没跟上去,只是冲欧城喊了一句“后天见”,然后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刚才脸上撑着的笑容一下子散了。她把蛋糕交给了一个中年男人,托他转交给欧城。

这时江面上还有轮渡偶尔驶过来,那汽笛声像是被稀释过了,听不分明。米凉明白,自己也许就快听不见声音了。她不怕听不见声音,她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她的大提琴,她的小念,还有这个近在身边却永远像是离了十丈红尘之远的男人。

她其实从未像现在这样把一个人放在心底,放得那么深。从第一次在地下餐厅遇见欧城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如果能停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也足够了,这样她就不再去四处流浪去找她的孩子。虽然他对她冷言冷语,也从不对她表示好感,甚至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但他眼睛里的酸和苦,她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她也想过,也许真如他所说,他就是一个杀人犯,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这个世界,有的人只是遗孤;而对于另一个人,他却是全世界。

米凉始终记得那晚她去等他,没有等到,却在马路上遇见他。他焦急地问她“丫头,你有没有事”时他眼中的那种怜惜,是真切的。那一路,他送她回去,他们走得那么近,她清楚地感到他的温度和气息,她几乎觉得他对她打开了心墙,后来他却还是对她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到现在,那一路上他的温度和气息都仿佛成了一种梦幻,遥远的梦幻。

她十分清楚欧城是固执的,他要把自己裹在那个壳中,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是,除夕的早上,她还是去了码头等他,带着她的大提琴。除夕夜,她会在酒吧表演春之声圆舞曲。

这个一身灰色大衣的女孩子带她的那个大家伙在江边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冻得脸通红,工头觉得她可怜,就过去问她:“小姑娘等人?”

米凉冲他一笑,点点头。

“你等小欧吧?他今天不会来。”是上次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我也等。”米凉依旧是笑笑。

男人摇摇头就走过去了。

“他今天请假了。”工头说,“你要是知道他住的地方,就去那里找他吧。”工头熄了手里的烟,边走边自言自语,“小姑娘秀秀气气的,也忒不把自己当回事。世界上哪里就他一个男人了……”

米凉这才站起来。刚刚在寒风里坐了太久,手脚都僵冷,一瞬间感觉周围混混沌沌,什么也听不见。她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缓过神来,才拎起提琴,上了去城中村的公交车。

欧城果真还在城中村。

米凉见到他的时候,吃了一惊。

才两天不见,欧城像是变了个人——眼里布满血丝,眼圈青黑,嘴唇干裂,胡楂又多又杂乱,样子疲惫不堪。

“才两天,怎么像瘦了一圈?”米凉惊呼,“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她伸手去试探欧城的额头,他躲开了。他也不愿解释他只是通宵两夜,还能抗得住。

“你回去吧,我要睡觉。”欧城淡淡地答。

“病了该早点去医院,别到时候严重了……”

“我有分寸,你没事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米凉自顾自坐下来,“那我就坐在你屋子里看会书,再过一会我就要去酒吧了。还要上班的。”

欧城无奈,重新躺回床上,吐出一口气,“随你便。”

明知他看不见,她还是冲他笑了笑,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掏出一本旧书来看。很老的一本书,1985年出版的《变形记》,里面荒诞的痛苦,叫人想起凡·高笔下那些沧桑的土灰色面孔。以前和云郢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喜欢卡夫卡和凡·高。云郢不像个鼓手,倒像个流浪艺术家,他既喜欢波普艺术和印象派的作品,也喜欢收集那种后现代主义的、看上去才像留着浓汁的几乎腐烂的画。他甚至参与街头的行为艺术,还在本市旧剧院的广场上留有一幅涂鸦画作。只不过那个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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