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是我的吧。

母亲从未亲吻过我，父亲也没有。从我记事起，几乎没有人碰过我的肌肤，而云郢是第一个拥抱亲吻我的男人。云郢用包裹住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对这语言的安抚，是如此渴望。在他怀中，在他无孔不的气息里，我到自己终于踏上了一个港，不再飘零。

当我觉得这个世间再无可恋的时候，我开始上我的大提琴。我的琴技，仅仅是十岁以前从母亲那里学来的一，但是我在拉琴的时候觉得特别幸福，那用手指与上帝赛跑的觉，闹而激烈，可以令人暂时忘记自己孤岛。

那个时候，他是我的。我知。

云郢带着我去了上海，临走之前我只给母亲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她我要离开了，开始自己生活。我不知母亲有没有找过我，这已经不重要。在云郢那里，我的归属是实实在在的。那个时候，他是我的。我知。

我从不过问云郢的来去，他是自由的。我清楚他与很多女孩睡觉和吃饭，但是只要他在一天里能分一时间给我，就够了。

所以，如果有机会再遇见云郢，我能够告诉他，米凉还是米凉，米凉没有变成一只猫，也没有变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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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她一辈都不会放弃自己，无论何时。这我从骨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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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依然要了这个孩。我固执地以为，我留给这个世界一个孩，这个世界便不会遗弃我。

也许我唯一的错误，就是要了小念。

我带着我的提琴和小念了下去，在半空中，我想起云郢。那个时候，他是我的。我知。

像母亲，像我，也许像我们这样狂恋大提琴的女人，注定一世无。

已经整整一年了。我带着我的大提琴辗转在不同的城市，我用我的手指赚钱。我想要在这样的路上遇见我的小念，或者是云郢。我在找一样从小就缺的东西，母亲没有力气给我更多，于是我只能自己找。对一个凡人来说，如果没有，他就会枯死。

火灾发生的时候，云郢已经好些天没有回来看过我了。那晚，我正在给腹中的小念拉一首小夜曲。火势凶猛，我逃到楼天台，到绝望。七楼，即便是下去可以活命，我也很可能失去小念。小念对于我，已经成了整个世界。如果失去他，生命于我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大段文字

直到我遇见云郢。他是那样温而疯狂的男，他的鼓声像一黑令人陷。在遇见他的第三个晚上，我们睡在酒吧天台上，他剥去我的衣服。他的怀抱像一片温的海将人包围。

在孩已经长了好几个月的时候，云郢依然要我去引产，我不肯。他终于开始疏远我。然而即便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也是我的。我知。

我怀三个月的时候，云郢让我去掉孩，否则他会离开我。他说：“米凉你知吗？柴米油盐的夫妻，到最后只能是解发夫妻。这世上从来没有结发夫妻。我们彼此，必须是自由的，一旦孩生，一切就不同了。”

2003，下一个冬天。

再次成为大提琴手的母亲，如同三月枝的新绿，开始复苏。她更加沉迷在她与大提琴的世界里。她与我的，常常也只是在听我拉琴的时候。她的提琴拉得比以前更好，甚至在音乐会的时候担任首席大提琴手。她接受的鲜与掌声，终于弥补了她数年来的遗憾。只要不待在家里，她就不会觉得寂寞。我与她之间的距离日渐遥远。学校的家长会，她没有去过一次；我摔坏了手骨，血发直到手骨重新长好，她也不知；我去酒吧找乐，与男孩们舞，她也不会知；十五岁那年，我患了炎，昏迷在家好几天，母亲依然不知，因为她随团去外地演，中途并不会过问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