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神经质。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城市的空气里多了一与众不同的东西，也许她能见到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

米凉从离开家的时候，就刻醒悟到，自己唯一继承她母亲的地方，恐怕只是那容易置人于死地的清苦的诗意。所以后来她丢了孩，还差丢了命，如今她的生命里只剩了寻找，寻找那孩。然而真正要寻找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都是这尘世的孤儿。

货车开起来，发老残的轰轰声。米凉禁不住问：“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的？我还以为你真是参加拍卖会去的。”

他简短地答：“我只是帮人打工。”

“你在哪里住？我记得你好像不是本地人。”

他动了一下角，继续开车。

“我以前，也开过一次货车。那时候小，不懂事，爬上车就不小心开了去，差没命。”米凉边说边摆车的cd机，抱怨，“这车真是老掉牙，早该报废了吧，除了四个能跑起来，其他什么都不灵。”她见他没有反应，又说：“我觉得，你应该去当模特或是演员。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真的，我很少夸男人。”她说完朗地笑一笑，两颗调的虎牙。

他依然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奉承话。

米凉叹了一气，“唉，我猜你这个人只喜黑，还总是买相同样式的鞋，你和女人过夜从不记她们的名字。十年前的你是个容易血沸腾的人，现在的你心已经老了，但仍然有着从俄罗斯亡到南非的勇气。”她看着他的侧脸，认真似的说：“而且，你一定不简单。你才不会是一个货车司机。”

那张胡楂沧桑的面孔这才转过来看了米凉一。他有些诧异——这女孩会看相。

“你真是货车司机？”她问。

“我常常换工作。”

米凉撇撇嘴。这男人像座冰山，惜字如金。她见他实在没有聊天的意愿，就从帆布包里掏mp3来，一边听一边看窗外的光。

3。第3章十月裂帛（2）

车快驶到珞合路的时候，欧城在余光里看见这个女孩已经睡着了，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的发大概在很久以前染黄过，现在已经半黄半黑。音乐从她的劣质耳机里传来，是一首悲壮的爵士，可以清楚地听见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在时时低地嘶吼。

欧城把车停在路的空位，推醒了米凉，“你可以下车了。”

米凉了惺忪的睛，“下车？还有两站路呢。”

“我要赶时间回去。”他朝嘴里丢了一块香糖，看也不看她。

米凉皱皱鼻，嘟哝：“你也太小气了。有些人外旅行，就是为了快赶回家里。这本不对。”

她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欧城只好再次发动了车。不一会，那苍老的爵士声消失了。米凉摘下耳机，使劲摇了摇，却还是没有声音。看起来是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