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正在烤的鲑鱼片从烤箱里拽来。盖亚把音乐开得那么大声，搞得她手中的盘都似乎在震动。她重重地把盘掼在炉的搁架上。

“盖亚！”她大步走过加文，来到楼梯下，朝楼上吼，吓了加文一大。“盖亚！声音关小！我是认真的！关小！”

音量大概减弱了一分贝。凯生着闷气，走回厨房。加文到达之前，她和盖亚之间的争吵是有史以来最激烈的。盖亚宣布，她打算给父亲打电话，问自己是否可以搬去与他同住。

“那就祝你好运！”凯喊。

但布丹也许会答应也说不定。盖亚才一个月大时，他就离开了她。他现在结了婚，又有了三个孩。他有大房和一份好工作。如果他答应了呢？

加文很兴吃饭的时候不必谈。震耳聋的音乐声填补了沉默，他可以安安静静地想着玛丽。明天，他就可以告诉她保险公司表达了和解的意愿，然后接受她的激和崇敬……

他几乎把自己盘中的都吃光了，才意识到凯一都没吃。她坐在对面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顿时让他警觉起来。也许，他在不知不觉间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上方，盖亚的音乐突然停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让加文恐慌极了。他希望盖亚能够快放别的，随便什么都行。

“你甚至都没有尝试，”凯伤心地说，“你甚至都不能假装你在乎，加文。”

他试着找能轻易脱的办法。

“凯，我今天工作非常忙。”他说，“对不起，如果我对本地政治事务没来得及跟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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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什么本地政治，”她说，“而是你坐在这里，心思却好像全在别。这，这是对我的冒犯。你想要什么，加文？”

他看见了玛丽的厨房和她甜的脸。

“我必须卑躬屈膝求你赏光接见，”凯说，“而你到了这里，却用行动表现得再明白不过，那就是你本不想来。”

她希望他能说“不是这样的”。然而，很快，能有效否定的最后时机也偷偷溜走了。他们正加速向那个加文既急切盼望又害怕面对的危急关。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她疲倦地说，“告诉我。”

两个人都能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加文拒绝说的话的重压下分崩离析。怀抱着将两人都从痛苦中解放来的希望，他开始寻找字表述他也许从未打算说的话，而那些话似乎能让他俩从此释然。

“我不想让这件事发生的。”加文真挚地说，“真的，我不想。凯，真的对不起，我想我是上玛丽·菲尔布拉泽了。”

他从她的表情上看她对此毫无心理准备。

“玛丽·菲尔布拉泽？”

“我想，”他说（能够把这个心事说来让他到一既心酸又甜的快乐，因为他从未有机会对任何人说起，尽他知自己正在伤害凯），“我对她的情已经产生很久了。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我是说，当里活着的时候，我从来没有——”

“我还以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凯小声说。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