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仍旧闭著睛装睡，却忍不住颤抖的男孩看见的却是梦里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母亲，那麽温柔地看著他。睛里阵阵辣，却不泪，死死的咬住嘴，堵住就要冲咙的哭声。

“阿武？”碰了一下似乎正在发呆的丈夫，田心又问了一遍：“我们收养这孩吧，好吧？

“你──”伸手抚著女人的眉，秦武开问：“你确定？”

抓住男人的手，田心不知阿武为什麽突然间用有些奇怪，有些让她看不懂是什麽的神看著她，但她非常确定，她想要收养这个男孩。“我确定。”

看著沈默的男人，田心有些试探的又问：“我们──养不起？要不，我再去工作吧？”

秦武被问的一愣，随即一下被自己的笑声呛到，边咳边笑：“宝贝儿，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认为你老公养不起你们？！”

田心被他笑得脸红，随即发现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瞪大了睛，田心不确定的问：“阿武你答应啦？！”

把还有些不相信他会答应的小妻搂怀里，秦武说：“嗯，不过你得回家去休息，你已经累了好几天了，剩下的事儿我来理就好，知麽？”

田心忙不迭地使劲儿，就怕男人反悔似的。

秦武亲了一下女人的小嘴儿，站起拉起她，“来吧，我先送你回家。”

“那──”回看著病床上的男孩儿，田心有些担心。

瞄了早就醒来却一直装睡的臭小，秦武推著田心走病房，“一时半会儿，他还醒不了。”‘醒’字说得特别用力，用余光看到男孩的肩膀轻轻的缩了一下，秦武掀了掀嘴角，没再说什麽刺激这小野兽的话，走去後随手把门关了上。

听见关门声，床上的男孩儿缓缓睁开睛，直勾勾的盯著病房的天板，脑里还回响著女人的话。

──我们收养他吧。

──我们收养他吧。

──我们收养他吧。

──我们收养他吧。

他，有家了？不会再一次被送到福利院去，然後被那些人抓到再打的半死？不用再被著毒，然後在毒瘾发作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用担惊受怕的在各个pub里贩卖毒品，怕警察的同时还得提防被其他帮派抓到剁掉手指？不用东躲西藏再过像垃圾一样的生活了？

脑袋里像是了毒一样兴奋著飘飘然，可心却冷冷的不敢相信这像中大奖一样的事情会落到他的上，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收养他这麽大的孩其实不是一个好主意，然後再次把他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