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朗斯基和气地一笑。“我在找我的一个老朋友。”

“噢。是谁呢？”

史朗斯基猜想这个人是大楼的门人。一双警惕的睛在怀疑地盯着他。

“路金少校。我相信他住在这幢楼里的十四室。”

“他是你的战友，对不对？”那老瞅了那军装上的肩章。

“从战争时就开始了，同志。我有好些年没看见他了。我在莫斯科探假。今天早晨刚乘夜班火车从基辅到这。少校在家吗？”

“我恐怕他很早就走了。他的车不在这。你去捷尔任斯基广场应该能找到他。不过他妻应该上就回来了。星期六早晨她通常是很早去菜场买菜。八以前她会回来的。”

“对对，尤里的妻。只是我恐怕我记不起她的名字来了？”

老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将支在他的扫帚柄上。“娜亚。红发。长得可是很漂亮。”

史朗斯基也跟着一起笑。“当然。路金这人什么事都是无可挑剔。”他看了下他的手表。“我会过一会再回来。但帮个忙。要是你见到娜亚，别告诉她我来过。我想给她个惊喜。你知我的意思。”

那老凑趣地眨了眨，手指了下他的帽学敬礼的样。“听从少校的指示。”

史朗斯基看了下那扫净的小，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工作得不错，同志。继续保持下去。”

史朗斯基走回到外面，穿过路到街对面。一家咖啡馆就在五十米远的地方。店堂的灯开着，他便走了去。店堂里显得没有什么生气，但却坐满了那些早班的人。租司机和电车司机还有睡惺忪、住在库图佐夫斯基大街附近地带的早上买菜的姑娘们。空气中闻到的是一酸气不新鲜的味和呛人的香烟味。这里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半睡不醒的样。

他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才拿到他要的一杯茶。他拿着茶在窗边找了个空座。

他边坐着，边着烟。路灯还亮着，外面的光线看上去还可以，所以他看对面的那座楼是一清二楚。那个门老还在前院扫着垃圾，但十分钟以后他消失在大楼里。

碰上那个老倒是有一样好——现在他有了路金妻的名字和她的一个大概的描述印象——但这个老也会成为一个问题。要是他老是不走开而碍手碍脚的话，史朗斯基就还得同时对付他，而他是希望不要把事情给复杂了。

过了十五分钟，他看见了那女的在穿路。一开始他还没注意到她的红发，因为她带了帽，但当她转走上横行时，他睹见她耳背颈脖火红一闪。她提着个大大的买菜篮，穿着一件翻领大衣和一双到膝盖的长筒靴。即便这么略地朝她脸上扫一，他都能觉得到她那众的。他看着她走那前门。

他坐在咖啡馆里又等了五分钟，看那老是否再现。但那人没再现，史朗斯基揿灭他的香烟站起来。

他快速穿过大街，当他转过这座大楼最近的一个街角时，他看见依丽娜坐在停在路边的斯戈达里边，一条羊围巾盖住了她的下半脸。斯戈达的车牌也被胡抹上了泥浆，看不清上面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