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再说什么？我是个残疾？独臂的好，上尉，就在于它集中了两条手臂的力量。让开！”

托车猛吼起来，上尉急忙开，路金驾着座骑从他旁过，托车驶离公路，穿过那大门，冲下坡去。

史朗斯基迷路了。

这树林如同迷似的有着众多条小径，在黑中，本不可能辨清哪一条去向哪。这里没有指路牌，不止一次他得停下来对照地图和指南针。

汗从他脸上滴落下来，每一次他回扫一安娜，他都看见她里一无遗的惧怕。

忽然路变宽了，一块木牌竖在前方转弯，上写着“注意——到考里姆卡公路的。小心前方车辆。”

当他转过那个弯，他猛踩着刹车，车抖着急刹住。

有六七辆吉普和卡车以及一排士兵和民兵横拦在路上，他们在黑中静候着，手中握着武。

一个声音大叫，“停车！下车扔掉你们的武！”

史朗斯基加转着引擎速度，拼命地打转宝调。

一阵令人心悸的枪火声连发而起，在林里爆响着，弹在空中呼啸着，在他们四周迸爆着，史朗斯基疾冲他们来的小路。

这真是无法到。

路金必须得靠一只脚来平衡车，只用一只手来控制这座骑实在是太难了。

他停在低不平的林间小径，他的那只完好的手臂因为要用力抓住手把而到发酸，汗从每一个细孔里渗。

他跟着小径上的车胎印钻到这树林里，但现在他熄掉了引擎，静听细辨着树林里的异音或发动机的声音，但他听到的只是他自己的心脏涌到耳鼓的狂声。

随后——

一阵雷响般的连发枪声在附近什么地方猝然响起，他的心立时狂起来。

他又起动了托车，朝声响驶去。他只开五十米远，便蹿到一条较宽的小径上。

他看见一盏车前灯亮闪着穿行在右边的树木后面，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他的心几乎要停止了动。

他退回一隐在路旁后并打开挂在颈上的卡拉什尼科夫枪保险。

那辆宝吼叫着从那小径疾穿而过，他看见了那一男一女。

他忙换上档，驾驶着跟在他们后面。

他追到那辆宝后面二十米，那个女人回看着。路金看见在他车灯的光线照耀下她的那张脸，她的嘴大张着，一脸恐惧和惊愕的表情。

然后她转过，用拇指戳了戳那男的肩膀，大叫着警告他。

那男的疾速回望了一下，他的脸被他的盔和风镜遮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