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你他妈的放。”

史朗斯基动了下，想要蓄势扑上去，但他站得太远，扑不到那上校。

吉诺夫忙将手指扣在扳机上。“我要是你，可真的不想玩火。你会先失去一只睛的。我可是个神枪手。”他将手枪瞄准着史朗斯基。“现在，你乖乖地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然的话我就扣这扳机了。”

路金坐在米尔直升机冰冷的圆盖舱里，两扫视着直升机底下一条条蜿蜒伸展的大路。

他们是在一个小时前从唐堤兵营冒着朦暗的天起飞的，此刻飞在通往列宁格勒的大路上空，仅有五十米的度。一片片无尽的枞树林从直升机的两侧疾掠过，远是冬季那铅灰天笼罩下的白茫茫雪原、村落的灯和路灯的黄圈辉光。

直升机的驾驶员转过，在轰鸣的机声下扯着嗓大叫。“我们不能飞更远了，少校。从西面正飘过来一大片雪成云。照规定是不允许同时在黑暗里和恶劣天气下飞行的。”

路金先前很是费了一番力气，到最后亮了贝利亚的信才让空军指挥官同意直升机在夜中起飞的，那个指挥官勉地让了步，一再警告路金在夜中飞行的危险。这架米尔直升机的能装备本不适合在这天气飞行，飞行员必须得贴近地面以防万一。

此刻路金猛摇着他的。“别去规定。等我跟你讲了你再调。你的汽油足够吗？”

“还可以飞两百公里，不过——”

“那就飞下去。要是你看到什么东西你就喊。”

那飞行员还想表示异议，但他看见路金那严厉的脸，便转回控制着他的飞机。

路金低看着他膝盖上的地图。他手上拿着一只小手电筒照着，然后他“啪嗒”关掉电筒，又再继续扫视着底下的公路。有一长排坦克车正往南开着，在曙光下，它们那笨缓移动着的灰躯壳活象一只只大的金属蜗。

列宁格勒方面的消息是在卡曼打电话过去后十分钟传回来的。第十四师并没有什么上尉奥列格·佩屈罗夫斯基，而且本就没有在诺福格罗德举行的冬季演习。路金的第六觉是对的。但是真该死，他当时在检查站就应该照着这觉采取措施。

吉诺夫呆过的那个小旅馆已经由克格查访过了，但那地方被锁了起来，主人不见踪影。他们破门而并短促地搜查了遍整个屋，但什么也没发现。旅馆的登记册上只有另一人的名字，一个叫布卡林的上尉。路金只能守株待兔地看那个上尉或那个店主会不会现。

据他自己的估算，那辆埃姆卡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什么地方。即使以八十公里的时速行驶，这辆车也最多只能开两百公里。再加上通堵的因素，很可能只开一百五十公里。

这样他们也就领先五分钟的光景。

路金考虑过那个上校可能会开着那辆埃姆卡小轿车走小路，但是看起来不大象。那条公路线并没有搞什么封修路，倒是那些小路满了军用车辆。那直升机飞行员已经俯冲过几次到几辆埃姆卡车旁，在暗中跟它们并排前行。直升机在那些车旁盘旋贴近着以便看清车里的人，看见的都是几张惊诧、难以置信的脸。但目前为止，仍没有发现那上校的埃姆卡。路金还无法确定那个克格上校到底是被蒙在鼓里无辜的呢，还是跟他们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