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二十分钟后飞机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在五百英尺的度，在迷的白暴风雪中，飞机穿厚厚的漩涡云中，这架小飞机东飘西摇的象一只放在飓风里的气球。萨里宁使尽浑解数控制着飞机，直觉告诉他情况还会变得更糟。

他扭瞟了他的乘客。那姑娘的脸简直成了一张白纸，看上去她随时随地就要呕吐。那国人倒看上去十分镇定，但他地抓住座椅以不让自己被甩去。幸好这两个人都已用安全带绑扎在座椅上。

当瑙斯曼又猛烈摇晃时，萨里宁忙回过来。一闪电现在窗前，飞机舱的玻璃一下被照得透亮。无数宽宽的静电脉络迅速地在驾驶舷窗的每格玻璃上延展着，就象快速生长的藤在窗外蜿蜒攀爬着。这真是个令人骨悚然的场面，萨里宁转首朝他后的乘客大叫。

“这是翼梢电光。一奇特的自然现象。象这天气你会常常碰到的。不用怕，它不会有什么危害。”

史朗斯基问，“再过多久我们伞？”

“大约再过十五分钟就可以了。我们不能躲在这云里太久。这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恶劣。你们最好先检查一遍所有的东西作好准备。空投以前我会叫你们的。”

他转回去扫视了遍他的仪表指示，忙地拨着面板上的一个转盘，史朗斯基和那姑娘检查着他们的降落伞扎带。

史朗斯基看着她。“没事吧？”

安娜的脸都发青了。“你可没跟我讲情况会是这样的。”

他笑了。“有些事还是事先不知的好。别怕，很快我们就熬到了。”

突然间一阵喀嚓嚓的响，瑙斯曼一下大幅度地倾斜起来，然后又是另一阵响，飞机横翘起倾向左侧，萨里宁拼命地作着纵杆要控制住飞机的平衡。安娜一把猛抓住史朗斯基，直抓得他发痛。

“怎么回事？”史朗斯基朝着芬兰人大声叫。

“是雷电在劈我们。上帝，这雷劈太厉害了。这样下去会危险的。”

突然一阵象机关枪的声音犹如凶暴的浪涛密集扑来，震颤着飞机，狠命地摇晃着它。随即震扰如退般地消去，然后慢慢地又作响起来发作，只是这一次要来得更加猛烈，直到这飞机的每一个位都在狂猛地摇撼着。

萨里宁在噪声中大叫着，“我的天，耶稣。”

“这又是什么鬼名堂？”

汗珠都从萨里宁的眉上滴落下来。“这是冰雹，象网球大小的冰雹在袭击我们。我们得赶快钻去。我们只能在云外碰运气了。”

“我记得你说过这玩意儿能抗得住任何东西？”

“我没想到会变得这么糟。抓了。”

他将控制杆推向前，并松开变速杆，瑙斯曼开始机朝下。有那么片刻冰雹和雷劈甚至变得更加暴烈，然后他们冲一片朦胧的万里夜空，在一千二百英尺度，一切顿时都平息宁和了下来，有的只是一絮絮的薄云和一片片雪从他们机旁疾掠而过，底下就是冻结的波罗的海。萨里宁遥指着左前方远一片微弱朦胧的亮区。

“那就是塔林。再朝东过八分钟就要空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