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鹃吓得跟在后面阻止：“玉喜，这算净了？”

“不行！”丽鹃还要反对，亚平赶补充一句：“得好我们就叫大表一直住这儿，要是丽鹃不满意，我们再找个借让她回不就行了吗，是不是，丽鹃？家里还是你说了算！”丽鹃翻翻白，不说话了。

“行！”亚平替丽鹃就答应了。

丽鹃回去后便留心观察玉喜洗衣服。

“那可不咋地？都洗三遍了还不净？洗衣机不也就洗三遍吗？我这还一件一件搓的呢！你放心，有油的地方我都先对着光看了，上了洗洁搓过了。”

亚平表来得倒利索。一个大挎包就装下所有的行了。一门长嘘短叹：“哎呀妈呀！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呀！提前实现四个现代化啊！这整个一空中别墅啊！叫我瞅着，比外的独门独院儿别墅多啦！楼下还有防盗门呢！多安全啊！亚平这小行啊！”

留着表一人尴尬，手都收不回来。

丽鹃冷看，不说话。

亚平频频。

亚平妈乐开了怀：“可不咋地！这可是大上海啊！每个月光贷款，我们亚平都得还好几千哪！”

“我不是那意思！你最后一遍清衣服的上，都漂着泡沫呢！这样洗不行

一周后，丽鹃开始觉得浑瘙，上班的时候不停地挠。起先怀疑怀后期肤燥，涂上厚厚的凡士林也无效。回去跟自己妈一说，丽鹃妈拉起丽鹃的衣服闻闻，说：“衣服没清净，皂粉蛰的。”

“我们亚平一个月工资就一万多呢！不怕！”

亚平的表玉喜起活来真没话讲。没活都能捣腾活来。一清早就起拖地，然后拉着亚平妈上菜场。回来的时候一手提菜篮，一手端早，不让亚平妈动一手指。早上丽鹃去上班，门前，玉喜连鞋带都替丽鹃系好，很会疼人，比亚平还。虽然说话咋呼儿，有时候兴致来了放开嗓门震得房门有颤，睡觉呼噜打得有响，略嫌吵，旁的倒没啥。

“哎呀妈呀！大兄弟真息！上一个月班儿过我忙一年的啊！小姨你瞧好吧！以后靠着亚平，你们一家就吃香喝辣啦！”

玉喜洗衣服不用洗衣机，甚合亚平妈的心意。纯凭手搓。皂粉搓一遍，清涮两遍。第一盆清下的白的皂并不倒掉，而是留着锅台抹桌。第二遍清的蓄在桶里地、冲厕所。然后完了。衣服拧了往窗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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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俺们大妹吧！瞧着就喜人儿！这快生了吧！肚不大呀！”表说着话就伸手上去要摸丽鹃肚，结果丽鹃留给表一后背，转上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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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鹃对婆婆的意见决反对：“我不用亲戚，不好使唤。既然你跟我们住一起，就不存在安全不安全问题，保姆就是来活的，你多看着就行。还是到劳动介绍所去找。还有，表有家有，能在这里长吗？今天闹着来，明天闹着走，不够我贴路费的。”

“那不要了亚平的命了？”

闲着，才四十，孩又都大了，家里没啥挂心的，她正是能活的时候，一只手能拎一个煤气罐，又是亲的，叫她抱孩放心。在上海，找一个保姆，最低也得700块。有这笔钱送给外人，还不晓得得怎么样，不如给自己人了。至少对自己的侄肯定没话说。你说呢？”

亚平妈保证：“你放心。说是表，你用你的。该叫她什么甭不好意思。外面找的保姆，我也不能24小时看着，人家要真憋着坏心，想偷我们孩，那还不是底下的事儿？既然来了，就扎儿了。他们一家大小也指这钱过日不是？我前就跟她说好，不兴来回跑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