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要来了，动作要快。

“丽鹃。”婆婆站在床边，推了推，“孩可怜的，半夜才睡，这一大早又得起。要上班啊！怎么办呢？丽鹃。”

丽鹃突然一个，直直地坐起来，睛都没睁开就往厕所跑。一推门，听见里面“咔咔咔”公公咳嗽的声音，吓得转就退了，边退边喊：“我没睁睛啊！一直闭着的。”再冲到楼下的厕所。使劲儿将睛撑开一条，突然就愣住了：衣冠楚楚的亚平正坐在餐桌边上就着酸菜吃饭。

“丽鹃赶洗，洗完了吃早饭。”婆婆叮嘱。

“妈，我们早上不吃饭的，就喝豆浆或者。你怎么一大早就饭啊？”“是哪！我就是说，你们这里米可不咋地。我下回来背儿东北米，叫你瞅瞅啥是真正的大米。到时候你就知早饭吃的也。”老太太拉开架势要跟丽鹃叙话了，斜靠在楼下卫生间的门边。

“来不及了。妈！要迟到了，麻烦你让一让，我连刷牙都不能放牙膏了。”丽鹃说，10分钟之内洗漱完毕换上装踩上跟鞋，手里攥着梳就上路了。

“哎！哎！哪能不吃早饭？胃要坏了！这孩！一上午呢！”婆婆还追。

第二章反客为主

晚上回来，丽鹃站在门门铃，“亚平。”亚平没迎来，婆婆来了。

亚平坐沙发上看报纸。公公还是在餐桌边烟。

“妈！我回来了。爸！我回来了。亚平！老婆回来了你都不接一下！好歹问候一声啊！”丽鹃撒着抱怨。亚平都没抬。

“这都到家门了还接什么呀？把包给我。我替你挂上。”婆婆接过丽鹃手里的东西。

丽鹃一望去，觉得家里很陌生，或者说似曾相识。最显著的变化，家里照婆婆的意思，重新摆过了。餐桌上的亚麻台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一次塑料布。桌上的晶瓶也不见了。“婆婆里真有活儿！我昨天想着别把亚麻桌布给坏了，今天就换过了。不过瓶呢？”丽鹃心忖。“我替你把桌布收起来了。那级货平时生活用不到的，还脏了败，那都是来客的时候铺好看的。瓶我也收柜里了，放那里落灰。”婆婆的话跟着丽鹃的睛走。

布艺沙发从靠背到座位都依次铺上了巾被。因为一条巾被是铺不满的，所以两条不同图案的巾很不协调地在边边拐拐。原本与装潢的彩沙发，现在变得不不类，像千疮百孔的百衲衣。“那沙发敞在空气里，没多久就不鲜亮了，要好看得懂得维护，平时不来人，蒙上个罩有什么要的？来人再撤。这样洗起来也方便。”

丽鹃很想说：要。很影响我生活的质量和我家居的心情。我可以和亚平在沙发上，但现在就失了兴趣。忍了忍，没说。也没附和婆婆。婆婆有尴尬。

丽鹃将目光的焦集中在起居室沙发后面的墙上。原本那幅《大浴女》，那幅著名的《大浴女》！现在下面拉了几排绳！在画面的主要分，挂上了贺年卡！

“妈！！”丽鹃声调有提。这个震惊比较大。

“你爸说了，整天在光女人中间穿来穿去，觉得怪不适应的，天这么冷，别冻着，我就想了个主意，把你们收屉里的贺年片都拿来挂上，又有节日气氛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