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不懂，我是搞技术的，市场我还真不了解。”

“你在什么单位啊？我晓得你搞电脑，这个工作倒是很门，就是学的人太多了。”

亚平腼腆地笑笑。

“不容易啊！要是上海没人，肯定也留不下来。”

“不是啊！就是人才招聘的时候应聘上的。”

“没有，考大学考过来的。”

“来来，坐！小李是吧？”

“这都不问清楚你都敢谈？看他的衣服，睛一眯，行估算一下也八九不离十了。家里有存款吧？房有？”

“啊哟，游戏啊？小孩玩的啊？我知的呀，我们家门，好多网吧，一大群小混混都在玩这个。杀人游戏，打枪游戏，乒乒乓乓，路过都昏了！那个怎么赚得到钱呀？！”

“这货，吓跑有什么关系？”丽鹃娘抬看看丽鹃不悦的神情，又追加一句，“你放心，你老娘风浪里混了多少年了？这事情搞不定，我乌倒爬。”

“嗯，家在牡丹江。”

“牡丹江。”

“听你音是北方人啊？”

红的！那时候不兴国，要是兴，你以为我找不到？我若找到了，还会有你这个小败家赔钱货？老娘给你提方向提要求，还不是为你好？还不是怕你嫁过去以后受罪？他工资多少？”

亚平赶接说：“不是河南的牡丹，是黑龙江省的牡丹江市。”

“牡丹江哪里啊？离北京远不啦？”

“家里地方小，不好意思。上海的房就这样呀！我们家还算好的，一楼半老刘家，三代同堂好几十年了！不过我们这里位置好呀！散步都能到淮海路，现在拆迁都拆到一大会址了，过不了两年就到我们家了！不要小看这房哦！不给三室一厅，我是不搬的！”丽鹃妈以此来抬价，意指自己家也算是城市小资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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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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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问的时候呢！我怎么好意思问人家？”

“去去去，等下给你吓跑了。”

“就你能！你晓得牡丹，还是讲错了吧？好好烧你的饭去，不要一趟上一趟下！哎哟！黑龙江啊！那在什么地方？好远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不容易哦！你家有亲人在这里？”

“那不用了，你下礼拜带过来，老娘替你一审，全明白了。”

丽鹃爸爸忍不住嘴：“牡丹啊！河南牡丹啊！那个武则天叫牡丹全都开的地方啊！这都不晓得？”

“年轻人，忙好，学到东西是自己的

“什么江？”

亚平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丽鹃妈还特地到门小店10块钱把发了，丽鹃的爸爸也乐颠颠地下厨烧了拿手的鳝糊羹、椒盐小黄鱼。亚平低着爬上陡直的木楼梯，闻着一混合野猫屎味的发霉木板的味，来到了丽鹃家的鸽窝。房间不大，一间大房外带自己家隔的小隔间，东西摆得满满登登，倒是凌而不，清清。屋里的家一看就是不同年代拼凑来的，有樟木箱架在屋搭的小阁楼上，也有29寸彩电架在五斗橱和杂品柜中间的隙上。一看就是家境也不算殷实的普通人家。

“山大公司，一个搞电脑游戏的公司。”

“搞技术的吃的是辛苦饭，跟丽鹃爸爸一样，忙嘛忙死，闲的时候也开心。他爸爸的船厂，一有船回来维修，他都几天几夜不睡觉的！不过收倒也还可以，虽说不富裕，饿倒饿不死。你们呢？忙不忙？”

“忙的。”

“不知。你想知什么你写张纸条，我拿着一条一条问他。问清楚了叫他签字画押送过来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