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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经检中队的两辆白边三辆托车已停在分局办公楼前听命待发。陈灿分局长坐了何秋霖驾驭的那辆边三的车斗，三个着装整齐的工商人员坐在后面的那辆边三车。他们这一行人先远后近，上午先到了几个较远的农贸市场，并听取了基层理工作的汇报。

虽是三月末，

“你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陈灿分局长跟何秋霖打过招呼后，直截了当地吩咐：“带上队里的案件组，今天你们跟我下基层，到各个市场里去转一转。”

“啊，怎么就这么呀？”何秋霖既无烟、喝酒的嗜好，又是一个在生活中习惯节俭的人，在外面从不一分钱。他挠了挠，双手一摊，无计可施地说：“老婆，我那有钱呀。每月领的工资和奖金，我可是全都悉数给你了。”

“嘿嘿，我本来就是市场的嘛，当然知啦。”何秋霖咧嘴一笑，用幽默的话语地抚着妻。这时候，他才明白无误地意识到，妻跟他谈论这个资集款的问题，实在是一件真让人痛不止的事情。他瞅着妻满面愁容有些不忍心，只好着地问：“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对了，你爸、妈单位的效益一直都不错，你能不能先跟他们二老借钱？”

“面包会有的，也会有的，”何秋霖并没有在意妻所说的话，只是歉意地把她搂怀里抚摸着，说：“我们的新房也会有的。睡吧！”

“你呀，尽会说废话，”卢珍一瞪，嘴一噘，手一伸，说：“拿钱来。”

“五千多，不到六千。”

“是，”何秋霖从椅上站起来，应声答：“我上去安排。”

第三十二章半路家（三）

这时，何秋霖腾右手摸到床的开关，一下就熄灭了卧室里那盏闪亮着橙黄的灯……

“你爸妈退休这么早，就那么退休金，我看是没什么希望啦。”卢珍重新躺了下来，仍在丈夫的耳边唠叨着：“哎，要是你能想办法多挣钱回家就好了。”

笑：“当然要啦！”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要不要我算给你听呀？”卢珍用手指轻轻地一戮丈夫的宽额，也不顾丈夫不听，扳着手指数落起来，说：“乐乐的粉要不要钱，请保姆要不要钱，四个人的一日三餐要不要钱……你每月给我的钱还不够两百块呢。我问你，你知现在市场上的猪、大米、青菜有多贵呀？”

“家里现有多少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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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也回家里向我父母先借。”何秋霖实在是想不什么更好的办法，应付地说：“别想了，等会儿两钟你还要上夜班呢，快睡吧！”

“不瞒你说，我问过我爸啦。”卢珍双眉锁，越想越气，郁闷地说：“唉，现在每个单位都在行房改，我哥、我他们都回家伸过手了。我爸说了，最多也只能借给我们一万元。可这也不够呀，还差一大半呢。再说到了下个月，乐乐就满三岁了，送他幼儿园还要一笔赞助费呢。”

这天上午刚上班，陈灿分局长就走了何秋霖的办公室。

到了下午的时候，两辆白边三辆托车停在了易场工商所门前。在该所杨所长的陪同下，陈灿分局长带队不仅检查了简易大棚内整个农贸易市场的理状况，还不嫌劳累地在四层易市场大楼里视察了一番。陈灿分局长和杨所长边走边商谈着，何秋霖等人随其后。十二、三个穿制服的工商人员一起现和穿行于市场内拥挤不堪的人中，这在平时那是少见的情景，格外地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