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号。这正是他中同学郑长威找他要的摊位。郑长威在平等街的那个服装百货摊让家里人打理着，自己腾又来到新商场里经营这个服装摊。

“你是长威的……”毕自也对她抱以微笑，问：“他人呢？”

“我叫阿慧，是阿威的女朋友，”女摊主自我介绍着，扭四张望着，不好意思地说：“阿威跟我说起过您，唉，他刚才还在这呢。”

曾清婷换好裙从更衣间来，站在那儿前后左右地照着镜。她觉得裙合适的，便问起价钱，却没想到女摊主笑而不答。此时在不远，郑长威正在另一个摊位上与别人下棋，猛然抬见毕自站在自己的摊前，便搁下手中的棋，慌忙地跑了回来。他赶给毕自递上一支烟，情地打着招呼。

“什么价钱不价钱，合适就拿走好了，”郑长威见曾清婷手里拿着那条仔裙问价钱，满脸堆笑地对她说：“您别太客气。没有毕经理帮忙，我哪儿能在这儿卖服装呀。”

“别，别……”毕自掏二十块钱到曾清婷手里，示意她把钱付给阿慧，客气地对他俩说：“你们生意也不容易，怎么能让你们赔本呀。”

“自，是不是瞧不起我呀，”郑长威急起来了，从阿慧手里一把抓过那二十块钱，还给毕自，说：“你给了我这摊位，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对了，你哪天有空，说个时间，带上你女朋友到最好的餐馆，我请客。”

“改天吧。”毕自把钱再放在了柜面上，不容争辩地说：“这钱，你还是收下。”

毕自领着曾清婷往前去了。没走多远，来到了专卖女式新服装的十八号摊前，这是毕自嫂陈素英经营的摊位。陈素英见到他俩后，说晚上让他们回机械厂的家里吃饭。毕自和嫂闲聊了一会儿，把曾清婷留在摊面上，让她等会跟陈素英先回家，自己返回办公室忙事情去了。

当初，陈素英获知小叔掌控着商场租赁权的消息之后，知摆个摊卖服装更容易赚到钱，便不在农贸市场里卖猪了，跟毕自在商场里要来这个位置最佳的摊位，从此，改行专营女式服装。她跟原先的小保姆阿秀守摊卖服装。此时，当年的阿秀已落成大姑娘了。刚开始，是丈夫毕胜利空跑广州货，但他购的服装往往卖不动。陈素英嫌丈夫没有购时尚女装的力和准，让他带着自己去了一趟广州货。这之后，泼辣而能的她就开始独自跑广州货，使摊面上的服装生意也越越红火了。

下午五半钟，陈素英把服装摊给了阿秀，自己领着曾清婷到菜市场买了些菜，两人一起回家去饭了。

饭菜都好了。一家人坐在饭桌前等了半天，也不见毕自回来。看看天已黑透了，五岁的毕小宝坐在那儿直嚷嚷饿，大家也只好先开饭了。陈素英看着曾清婷原先来家时兴兴的，现在一副闷闷不乐的样，便好言好语地抚了她一番，说毕自可能有什么应酬去了吧。吃过晚饭，陈素英带着儿，亲自送曾清婷走了机械厂的大门，看着她独自坐上末班公车回去了……

第二十二章始终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