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同坐在一张圆桌旁的对面。由于相隔得稍远了一些，他们彼此之间没有私下说话过。此刻，郑长威坐在那儿，一副神气活现的样，正在大谈他买卖的一些经历和社会上的一些趣闻轶事。这让那些见识少而寡闻的同学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毕自忽然发现，当年在班上不太说话的郑长威，如今倒是变得很能说会了。他那一双薄嘴滔滔不绝地说着生意经，倒让人觉着有油嘴了。这也难怪，他现在是见多识广的个了，也算是社会阅历丰富和生活磨练的使然吧。虽说那时人们对生意能当上“万元”都非常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如果真有人号召自愿报名去个的话，恐怕在座的同学们不会有几个人去响应，或许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现实状况吧。

“来来来，都一。”

郑长威从椅上站起来，给同桌男同学一个个派发着香烟。偶有不会烟的，像何秋霖这样的人，也欣然接过他的香烟，上火着玩。毕自接过那支烟后，还没燃时就转动着烟卷，先瞟上了一，竟是国“良友”牌香烟。他不禁微微一笑，心想：这小这么级的香烟，可见还混得不错。

在同学聚会上，众人谈论逐渐转一个中心话题，这就是围绕着他们的工作问题和上业余大学的事情。当时在社会上正经历着“文凭”的，“五大生”（注：指电大、业大、夜大、函大、自考）是无法考正规大学的青年人用业余时间获取大学文凭的有效途径。俗话说：“人往走，往低”。若想改变自己的现状，谋取一个好的工作岗位，没有大学文凭在手，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同学们虽然各自的工作岗位有所不同，但似乎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够拿到一张大专以上的文凭。这时，他们七嘴八地谈论着学什么专业以后能够“吃香”，考什么专业的课程更容易“过关”，哪一类大学文凭是国家承认学历的。你一言，我一句，彼此换和传递着一些信息和看法。这些重大问题的讨论，使整个上午茶话会的气氛提升到了一个火朝天的阶段。

聆听着同学们的谈阔论，毕自坐在那儿只是默默地着烟，没有当众发表过一句自己的看法，在他的心里有一说不的伤痛。不错，他现在也是电*律专业的学生了。在第一年上、下两个学期开的基础课中，他门门功课都是一次考试过关的。他不参与同学们的谈话，是因为别的同学想拥有文凭可以用来改变现有工作环境或者是调动槽，而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以后拿到了大专文凭又有何用呢？为什么还要去努力学习，毕自现在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中午的聚会大餐即将开始了。四张大圆桌上面各自摆放好了碗筷和酒瓶。当女服务员把菜全上齐后，所有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一起站立起来了，大家举杯共庆这难得的一次同学聚会。

“同学们，”班长廖明超手里举着酒杯，声地说：“从中学毕业走校门到现在，一晃六年多过去了，当年的同学今天能够聚集在一起，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呀，太让人兴了。来，让我们为昨天、今天和好的明天，杯！”

“杯！”众同学响应，餐厅里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碰杯声。

下午两，饭局结束。同学们陆续走白龙餐馆的门，跟着聚会组织者廖明超和吴燕玲，大家有说有笑地走向公园里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