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够钱了吗？每个人要十块钱活动费。我刚才买了两筒彩胶，上只有两、三块钱了。”

“呵，你别担心，”毕自冲他一笑，洒脱地说：“我替你好了。”

这时，毕自才抬起正式地瞅了瞅把这里的场面。他看到坐在隔一张桌旁的叶丛文，和他们当年的语文老师李祖明坐在一起，两人烟品茶，正聊得起劲呢。他的目光转换到另一张桌面上，看到坐在那儿的吴燕玲，挨着她旁左边坐着的正是秦玉琴。毕自想起活动费的事，便起离座，朝吴燕玲走过来，悄悄地在她右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

“给，这是我跟何秋霖的，”毕自朝吴燕玲礼貌地笑了笑，掏二十块钱递给她，接着问：“叶丛文钱了吗？”

“他好像还没呢。”吴燕玲翻看着手里的小本。

“那我帮他一起吧。”毕自又多了十块钱。

当吴燕玲俯在小本上登记时，毕自看到了秦玉琴那一张曾经十分熟悉的笑靥和情而友善的目光。

“自，你好呀，”中间隔着吴燕玲，秦玉琴主动地向毕自伸右手，说：“见到你真兴。”

“你好，玉琴。”毕自不由地握了秦玉琴的手。一瞬间，他内心百集，有一不上气的觉。

“这里太吵了，”秦玉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对毕自提议：“我们去外面说话吧？”

秦玉琴和毕自一前一后地走了白龙餐厅。此刻，当他们再度相视之时，彼此心中的话语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两人默默无语地沿着湖边小向前走去……

第二十章同窗聚会（之二）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还是秦玉琴先开了。

“嗯，”毕自侧过脸来注视着她，坦然答：“我和她认识有一年多了。”

“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呀？”

“结婚？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事。”毕自苦笑地摇摇，自嘲般地说：“像我这样已没有前途的人，岂敢有成家立业的奢望呀！”

当时，在改革开放的形势下，国家一些执法门的基层第一线上急需人才。一九八五年前后，国家在社会上首次通过考试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公安、法院、海关、安全、检察、工商、税务等执法门都参与了这次大招。这无疑给了那些有准备、有志向的待业青年一次把握人生的机会，使许多人从中脱颖而，凭本事走上了人生的新。但这对毕自来说，一个有前科的劳改人员，早已丧失了成为一名国家的基本资格，只有睁睁地看着别人去报考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年的打架事件铸成了他一生中的大错，从此完全折断了他飞向梦想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