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后，见所长陈灿正在接电话，角落里一台落地电风扇正摇着在猛着风。这上无隔层的棚房实在是太闷了。此时，何秋霖坐在长椅上等候着所长的接待，已是满汗珠边冒边往下，而背上的衫衣也早已了一大片了。

第九章踌躇满志（之中）

陈所长放下手里的电话筒。他心里搁着事情，似乎没在意坐在旁边等候着他的何秋霖。他忽然从坐椅上站了起来，转摘下挂在墙上的草帽往上一扣，抬脚就往外走。见此情形，何秋霖一时急起来，赶忙冲上前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所长，我叫何秋霖，”何秋霖站得笔直，大声地对他说：“是刚从省工商学校毕业的，局人事科让我前来你报到。”

“哦，你新来的？好啊！”陈所长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拉开办公桌的一只屉，从里面翻腾一个标有“市员”字样的红袖箍递给他，说：“上这个。对了，草帽、自行车，你有没有？”

“有。”何秋霖立刻把红袖箍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嗯，很好，”陈所长一边大跨步向门外走去，一边回过来招呼何秋霖，说：“上草帽，推上自行车，跟我走。”

“是，陈所长。”

陈所长骑着自行车在前，何秋霖的自行车随其后。两人着炎炎烈日，一前一后地掠过大街穿过小巷，急匆匆地向前赶去。陈所长不时地放慢一下骑车的速度，回过来等何秋霖赶上来。十多分钟之后，他俩汗浃背，来到了一个叫“街”的农贸市场。就在前面路边上的一个摊挡前面，有一大群人正在那儿围观。陈所长招呼何秋霖把自行车停锁在路边，两人便挤人群当中。

“让开让开，没什么好看的，”陈所长拨开周围的人们，挤到摆着一堆块的摊档跟前，见到了一男一女与摊档后面那三个农民模样的壮年男正在争执不休，便面向他俩，冷静地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何秋霖站在陈所长旁，看到那位中年女同志右臂上着“协员”字样的红袖箍。那男同志三十的样，着一副近视镜，左上挂着“卫生防疫”字样的章，一看便知他是卫生防疫站派到市场里来的类检验员。

听着他俩跟对方的争执，何秋霖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原来，在摊档后面站着的那三个矮不一的卖的是郊区农民。他们所宰杀贩卖的这，已被卫生防疫站的同志检验后查是患疾病的死，本不能拿来用。照卫生防疫门有关条例的规定，这样的病不但不能在市场上售，一经发现后还要作没收和挖坑埋掉的理。而对这三个农民来说，这七、八百斤的可卖得三、四百块钱，这当然是一笔不少的收了。如今听说这些要被没收，这简直跟要了他们的命似的，哪里肯轻易听凭这样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