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了一有形的被压迫和侵犯的觉。他发现，这些犯人的睛里似乎都透着某敌意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忽然抬，缓缓地将一气地丹田，本能地绷了全肌，锐利的目光横扫过所有人的脸，沉稳地说：“与人打架，伤害罪，判了四年。”

“知这里的规矩吗？”又有一个犯人沙哑着嗓问。

“嗯，知。”毕自下意识地。

毕自仍然坐在床沿边上，把随带来的帆布包拉开，从包里拿来一条红灯牌香烟。这时，一个年近三十岁的犯人探上前，劈手将毕自手中的这条香烟夺了过去，如获至宝，脸上欣喜的神，灵巧地拨开人群，窜到不远的一张铁架床旁，双手奉着那条香烟，俯对躺在下铺床上那个犯人表示恭敬的态度，献殷勤地说：“呵，黑哥，这回可有烟了。”

这拍的犯人名叫韦富贵。只要一看他到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就知此人于钻营取巧，善于人情世故。

那被称为“黑哥”的人，把正在翻看的一本杂志扔在一边，抓过韦富贵递上的那条香烟，掂着它凑近鼻底下嗅了嗅，似乎已闻到了那烟卷燃烧时飘来的香味，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双脚往床下的那双胶鞋里一伸一蹬，随即站了起来。

“黑哥”的真名叫杜云彪，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左右的个，一副偏瘦的板看上去不太结实。说实在的，他长得那模样也实在无法让人恭维：长方形脸，额有窄，单、小睛、大嘴、厚嘴。或许是因为他的肤黝黑，这才在众犯人中赢得了“黑哥”这么一个尊称吧。

围观着毕自的那些犯人，看到“黑哥”杜云彪嘴里叼着一自卷纸烟走过来，立即往两边给他闪一条。他踱着小方步来到毕自跟前一米，手里还不停地倒转着折腾那条香烟，用一咄咄人的目光将毕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哈，小长得英俊的嘛，”杜云彪歪着，眯着双，咧着大嘴，一副审问的气：“叫什么名字，哪的人，多大了？”

毕自离开床沿站起来，目光平视着他，不亢不卑地答：“毕自，南疆市人，十八。”

“哦，是‘南扒仔’？”杜云彪的语气明显平和多了。

“南扒仔”是指南疆市那些在社会上以窜扒窃为生计的青少年。

“我不是扒手，”毕自本正直，知“南扒仔”这个称谓的义，于是说：“我原在工厂上班的，因为打伤了人，才被关来的。”

“工人？看你长得细的，敢跟人打架？”杜云彪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本不相信这说法。他神气活现地拍了拍毕自的肩膀，略带讥讽地说：“看不来你有这能耐，竟然还是犯了伤害罪来的。这样，你看我们这的人，你能打得过谁？”

室内一共有二十四、五个犯人，的、矮的、壮的、胖的、瘦的皆有，这时，他们一个个都跟着杜云彪一起鲁地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