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十鼠同（之三）

“既然都承认我这个老大，那我也不客气了，就坐了这把椅。”陈佳林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心里盘算着想要说来的事情。他走过来站在方桌前，郑重其事地说：“今天把大家都叫来，主要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屋里站的、坐的、蹲在椅上的，一个个都悄然无声，聚会神地倾听着陈佳林说话。

“我想过了，我们光靠在社会上偷扒、盗窃来谋生，只能是偷偷摸摸地混日，肯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掏包来钱虽快，但风险冒得太大，当街被揍就不说了，被逮住了随时都可能被‘老派’送去。这年，捞这钱其实就是向鬼借债，到时不是去劳教就是劳改，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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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偷不抢，不哄不骗，”卢少志着烟，眨着一双小睛，越听越不明白了，十分不解地问：“我们这不是要等着饿肚吗？”

以前，这伙人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江湖”本事，自顾自地在社会上找钱“捞世界”，过的是“今天有钱撑到饱，明日没钱挨着饿”那没着没落的日。为了生存，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想法和解决问题的方式。此时此刻，陈佳林已明白了靠“偷扒”来度日，绝非是谋生的长远之计。但是，谁都要挣钱吃饭过日，这同样是他们每个人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其实，现在捞钱的法很多，只要肯动脑想办法，还怕挣不来钱？”陈佳林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缓缓地说：“你们都有一些手下，在社会上河不犯江，各自找各自的钱，结果每个人的力量都很单薄，要找到大钱也不容易。我想好了，我们应当合起伙来，拧成一绳，成立一个‘兄弟会’，互相扶助，生死与共，大家共同‘捞世界’。要就要大，要想法挣大钱。这样，你们也都不用再到街面上那些小偷小摸的勾当了。”

陈佳林说着话，从桌上的烟盒里一支烟。周贵宁见状，赶凑上去，用打火机替他把烟燃。

“现在世变了，允许光明正大地生意。报纸上不是说吗，可以让一分人先富起来。那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富起来？如果我们齐心合力地去生意，那赚钱怕也不是太难的事吧？”陈佳林一副有成竹的样，尽量地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说：“近来，许多‘老江湖’（注：指那些年近三十岁的老扒手）大都洗手不了，他们去摆摊倒卖广州服装、走私手表什么的，一个个都正儿八经地赚钱了。我了解过，那些生意一个月下来总能挣个三、五百块，收可是相当可观呀！”

“对呀，据我说知，”周贵宁摘下鼻梁上的蛤蟆镜，拿在手里晃悠着，补充说：“现在就是专卖这年轻人都喜的墨镜都很来钱，听说卖一副，就能挣上个五、六块钱。”

“生意需要有大本钱，”邓有恩在旁边上一句，问：“可是我们哪来的本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