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我只希望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一个真实的成灿，而不是飘渺的追忆。”

成灿笑了笑，“小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薛维琦带着一希冀的目光，抬起。

“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后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你自己的人生轨迹，好好工作，成家立业，护你的孩，珍惜你自己，去一个普通而快乐的人。妖界、玄黄界、鬼界，这些事情再与你无关。”成灿沉着。

薛维琦呆呆地说：“你什么这么为我打算？推心置腹说这一番话呢？你从来不欠我什么。”

成灿：“你答应么？”

薛维琦说：“我……我答应。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让一切不愉快的都过去吧。你的仇已经报了。”她拉住湛明婵的袖，“帮帮忙，你一定可以给阿灿求情的。让她不要去地狱受苦，让她不要魂飞魄散，让她不要受惩罚好吗？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湛明婵的睫微微一落，“可是苏琳呢？”

薛维琦说：“我又不认识苏琳，我她呢！”

湛明婵甩开薛维琦，“可我认识她，我要她。”

“那你到底要把阿灿如何才满意！”薛维琦大声。

湛明婵一时半刻也拿不定主意。成灿悠悠开了，“你们的规矩不外乎三，第一是放过，这不可能了；第二是锁拿回主

宅，听候发落。但是我的案一直栓着齐家，你是湛家掌门，直接把我抢走，恐怕将是一场影响湛齐两家的轩然大波；或者第三，也是最简单，最不麻烦的，将我就地决。”

薛维琦尖叫一声“不可以”，湛明婵握着法杖的五指了。

成灿注视湛明婵，“考虑好了吗？掌门阁下。”

怎么办？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湛明婵有些茫然。她不止一次想过，若有一日，抓到那个害死苏琳的凶手，自己该如何理对方。但是走过大半年，从炎炎夏日，到今日的风雪漫天，真凶就在前，她却发现自己束手无策。不是能力上比不过，湛明婵确信成灿再大，若面对面、碰，她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是成灿所分析的都是如此现实明了。最明确的路，反倒是就地决。苏琳这一条人命，足以让一个厉鬼受到严厉惩罚。何况从玄黄界到妖界，盼着她完的不在少数。而冥府，更不可能搭理这件手的事。

但是心理上过不去。湛明婵有些难过，杀死苏琳的凶手就等着自己的惩，但她却下不了手。当一个受害者活生生变成了加害者，冤屈和正义都不得不上了丑陋的面，失去原有的慷慨激昂，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复仇结果更令人心中发涩的了。

为加害者的那些活人和活妖，都受到死亡的惩罚。但是本来是受害者的成灿，因为是妖鬼，她面临的反而是比活着的个更要严厉的惩罚，最重的——魂飞魄散……

湛明婵眸底不忍，受害者比加害者的下场还要惨烈，这样的结果，当真是报仇了吗？如果自己这样去了，岂不是制造不公呢？故事的结尾还能是正义得到伸张、冤屈得到雪洗吗？拿着法杖的手，真的要这样的事吗？

薛维琦还在拼命拉着湛明婵的胳膊，求她放过成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