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艳红的膏和常若俪的是一个颜，已经断开了一半。在地上留下一条浅而长的红痕，无比刺目。

“妈，妈……”钱莘恐惧了，“妈妈你怎么了？我是阿莘啊。我来看你了。我不孝，我前几天就顾着自己，都没看看妈妈……”说着说着，她重又哽咽起来，趴在常若俪的肩呜呜哭泣。

妈妈再可怕，也总是自己的妈妈。

常若俪低着，看着钱莘颤抖的发丝，她突然伸手，轻轻撩起钱莘的几发，认真地看着。

钱莘抬起脸，“妈？”她充满希望地

喊着。

她要妈妈恢复正常，她祈求这个家也能恢复正常！

常若俪的嘴抖了抖，终于，鲜红的角轻轻一展，淡黄的牙齿了来。

这是一个森然的笑。

“骑白——走三关——”

常若俪翘起兰指，本已如一潭死的目光，忽又被注一汪活，波动，媚如丝。

她齿清晰地唱了起来，韵味，幽怨而长。

“改换素衣——回中原——”常若俪的胳膊开始晃动，仿佛在舞台上甩着宽大的袖，十枯瘦的手指屈曲翻转，笑靥装饰在她瘪的脸上，红若血。

“放下西凉——无人——第一可怜——王宝钏——第一可怜——王——宝——钏——”常若俪盯着钱莘，胳膊和手腕宛若柳枝一样在空气中柔媚浮动，越唱越是陶醉。

钱莘退后几步，她惊恐地望着前这个女人——她是自己的妈妈么？！

“别再唱了！别再唱了！”钱莘尖叫着捂住耳朵。她觉这调有了力般，直直刺自己的耳，刺心！第一次，她听着改编版的《骑白》，看到了墙上可怕的妖影。第二次，她睁睁地看着常若俪唱着这调，几乎这段一骨骼。那调伴随着白森森的骨，喀嚓喀嚓的声音，令钱莘恐惧到要呕吐。第三次，这是第三次！常若俪竟然又唱起了这个调！她仿佛全没了神智般！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钱莘在心中呐喊。

常若俪向前倾斜着，她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不断后退、直到碰到墙的钱莘。

病房中沉默片刻。就在钱莘以为警报解除的时候，常若俪重新唱了起来。

“骑白——走三关——”常若俪的声音轻缓无比，却异常的沙哑尖细，在这旖旎的旋律背后，一冷的寒意渗透来。她盯着钱莘，森森笑着，唱着。

钱莘惊惧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就仿佛一只八音盒，不停歇地唱着一组旋律，这声音有了眠的力量般，一遍遍贯穿钱莘的大脑，搅她的思绪。她听着听着，心开始紊，视线一片迷茫。她本能觉到这组旋律很危险，这是一个意味着毁灭的信号！

“别再唱了！别再唱了！别再唱了啊！”钱莘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她冲上去一把住常若俪，手掌堵住对方的嘴。

“闭嘴！我告诉你，不许再唱了！！！”钱莘着气，她低盯着常若俪，忽然觉得手下这女人不是她的妈妈了。

“再唱，”她着嗓门说，“再唱，我就削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