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湛明婵轻轻摇，手中法杖燃起一团明艳的绿光，幽幽照一片亮光。在这幽冷诡谲的光芒下，兄妹二人看清了整个闻雨轩的面貌，都不由倒一凉气——闻雨轩内所有的家、陈设都被摧毁，一排排玻璃墙仿佛被连起般，竟没再地板上留下半痕迹；族箱也是破了个粉碎，残留下一尾尾早就死的鱼；两幅象画被丢在地上，画面被族箱的浸泡到模糊；两腐烂的尸穿破盖在墙上的塑料布，半横在空中；地板上更是亮晶晶一片，宛若下了一场玻璃雨，若是刚才开了大灯，那一组组晶灯乍一亮，恐怕都要被晃得。

“小心脚底下，别踩

到玻璃渣。”湛明磊看湛明婵抬脚要走去，急忙护着，“报警吗？”

“不，也别开灯，动静小，先别惊动人。”湛明婵一边沉声说，一边扣上了镜，湛明磊也掐起照妖的法诀，四寻觅妖鬼怪的痕迹。湛明婵找到了被击溃的几只傀儡，都落在大厅，初步鉴定，几乎是没有反抗，瞬间就被制服。她再度倒一凉气，“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邪？哥哥，就算是千年怨魂也不至于到如此净利落。”

“你怀疑是妖或者是？”湛明磊跟上来，皱着眉看那被打回原型的傀儡。

“不会是，如果再度没，整个玄黄界都应该接到预警的。”湛明婵摇摇。

“那就是妖了？可是什么妖如此厉害？”湛明磊思忖。

“我两次窃听之术都被击溃，而我都是近在咫尺间，却没捉到对方的痕迹。我的傀儡在这个份不明者的手下就没讨过好。就算是妖，行也绝对低不了。”湛明婵直起，“得去排查一下本市的妖族成员了。”

湛明磊喃喃，“这工程太浩大，难度于全市人普查。而且据协议，玄黄界不能如此侵犯妖界隐私权，闹到监者那里，咱家没好果吃。”

“监者不是近乎千年都不玄黄界的事了么。”湛明婵疑惑。长到这么大，她都没见过玄黄界的监者，那位天界神族远古一脉的上仙——无涯。法力无边、地位尊崇、气度优雅、俊非凡，只是生冷淡，一心向，并不涉人间之事，遵奉天意，任自行发展。

“监者代表的是天界，维持天地间秩序平衡，玄黄、妖、之间若有了不好的来往，尤其是妖界如果告过去了，监者不也得。小事也就罢了，正常来往或者一般纠纷，都可以任我们自行解决。但是你说的排查妖族成员这样的事，闹得阵仗太大。”湛明磊说，“何况妖有万族，动又极，我们熟悉的西山妖族、燕山妖族、本市常驻地妖、河中常期停留的妖，也就这些了，就连天上飞得，因为动太，我们都不住，如果再有外边新来的，恐怕本查不清楚。”

湛明婵叹息，“我再看看吧。总觉对方的气息也不像一个纯粹的妖。”

她收走所有被击溃的傀儡，准备带回去一步分析上面的残留法术痕迹。兄妹二人在一层、二层艰难地又搜索了一遍，没找到安品然，二层和一层一样，东西都被毁了，整个屋全成了光秃秃的平地。

最后，他们在三层安品然的房间外，找到了安品然的尸。

安品然朝房门，俯趴地，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