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正在喝钟的竹香茶，听到珊的喊叫，瓶从她手里落。

第二天中午，洛琼在堂门看到霏的男友常睿钻警车。他去的时候看向这边，目光专注，包了千言万语。

洛琼到他的视线，差丢掉饭盒。耳边咣当一声，她看自己的手，还捧着饭盒呢。

掉饭盒的是苏枝——洛琼与霏共同的舍友，艳傲慢。

踩过一地糖醋柳，苏枝拦住警车。

“不是他！他什么都没！”

警察推开苏枝，车缓慢开走。苏枝追过去，珊冲上来——“原来是你！”

两掌过去，苏枝倒在地上。

“你介我和常睿，真是不要脸！”珊拳打脚踢，“是不是你和常睿杀了我？！”

围观的人没一个劝阻——霏很有人缘，那些为她的死而嗟叹的人找到了发渠。

闻讯赶来的保安拉走珊。苏枝伏地，任人指。

“我不会放过害死我的任——何——人——”

珊的呼喊好似风筝线，摇摇曳曳，细而尖利，能割断人的颈。

光冰冷，洛琼了过去。

校医说洛琼神衰弱，建议归家休养。刚好她很快就要毕业离校，也不愿听见有关霏或常睿的议论，索从宿舍搬回了家，关了手机并了电话线，只想安安静静一段日。

周日晚上快十的时候，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洛琼拉开门，的是一张硕大无比的灰白脸——细，血，狰狞。

她惊惧到险些昏过去，那张灰白脸及时一歪，后又一张清秀小脸——

“洛琼，我来看你。”

方珊。

沙发上搭着珊的提包，透明茶几上放着她抱来的俑人——就是这个俑人惊到了洛琼。仿的唐三彩仕女俑，发饰衣衫都很唐风，眯微笑，一脸恬淡，釉鲜亮，量约二十一寸，却丰满得夸张。唐俑仕女的确态圆，线条却最是婀娜柔媚。可这一个就好像绒玩般壮，腆着大肚，不合比例，风韵全无。

洛琼拿所有的竹香茶招待珊——她酷这茶的味

，每天必喝两瓶。每周日的晚上，她都会去超市把下周的份量买全。以前霏总是笑话她这个怪癖——

“茶女王，小心哪天喝死。”

记忆中的霏永远笑容灿烂，而那时的洛琼又怎么会想到这个心灵仿佛光般明亮温的人竟会有如此下场。难真的是……

抖了抖，她听到珊可怜兮兮地说：“洛琼，我只喝白。我没和你讲过吗？”

洛琼面对珊的时候本就忐忑，现在如蒙大赦，急忙跑回厨房烧刷杯，忙了十多分钟才回来，“来之前真该和我打个招呼——这是仿得唐三彩？”她看着那怪异的三彩俑。

珊依然保持着洛琼离开时的坐姿，只低声：“这个……是最后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