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生活，都过去了。

苏琳一震，刚好警察过来请她们二人分别个笔录，这对临时战友就此分开。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苏琳离开警察来找夏之声，却见不到她的影。苏琳顺着楼梯往下找，到了二层拐角，忽然听见人声——苏琳刹住步，心想二层虽有电梯，但从不开，到这里说话倒是合适。

夏之声半天没吭声，湛先生重哼一下，一阵纸张抖动的细碎声，“看看，看看，这可是我们尊贵的掌门大人的三模卷，能耐很大啊，数学和英语，你可以轻松搞定总分的一半，难得啊难得。”

逝去的生命，都过去了。

苏琳，“一切，都过去了。”

苏琳看着警察将浸泡球的溶瓶装证箱、走下楼梯，“怎么就都过去了呢，宁愿一切都没来过，也无所谓过去。”她喃喃着，忽然哭泣，“小夏，还有什么是可以永久留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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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觉得很光彩吗？考只考语文和文综？用你的脑袋好好估量一下你这三次模拟成绩的总分吧！你大哥和二哥从未让我过这份心，顺顺利利考上最好的中、最好的大学！对术法和家族事务的学习也从未耽搁。而你呢？”湛先生的气轻而冷漠，“别人考学是什么条件？你又是什么条件？想租房就租房，想订餐就订餐，随时随刻车接车送，衣来伸手饭来张，最贵的补习班和家教，族里的钱一样往你这里，就指望着涨船，让你的分也跟着浮上去。而你呢？从补习班逃课发展到学校的课也不上，躲到茶座看一天的闲书再背个书包提前跑到校门来糊不辞辛苦开车接你的我！主意可真是正啊！看着我！我刚知我亲生女儿的能耐大了去了，我给你了钱，你却不去上家教，反而让你的同学替你上——”

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需珍惜，留在回忆中，让时间折皱，数十年后，依稀不可分辨，就这样消失在红尘之中。

“但是她家里很困难！”

苏琳听得莫名其妙，夏之声又说：“我指挥不动他们，更不敢指挥您。”声音充满嘲讽。

苏琳有些迷茫，他们是父女，是天底下最亲的人，怎么说话如此生？

只是有个轻生念，但这之后就会彻底决定自尽。一连串案中，除了电梯工是被周青叶灭外，陈佳涵、周青叶、鸿、大钊等人的自杀，都和‘泪沙发’脱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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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夏之声才低低：“因因果果，往复循环。自和外界的联系，谁又说得清呢？可是苏琳，一切都过去了。”

“她比我更需要老师的私下辅导——”

夏之声冷：“我偏科。”

“那就让她家里钱！”

“我不希望当我来的时候看到楼底下有白粉笔新圈的人印。”夏之声淡淡。

湛先生冷：“如果你觉得不对劲，就让你大哥和你二哥去，或者直接告诉我，我会派人理。堂堂湛家，难掌门临考却还要亲自理这样并不复杂的案吗？”

“于是你就肆无忌惮的用家族的钱、用你老我辛辛苦苦为这个家挣来

”

苏琳垂下平复着此起彼伏的情绪，好久，她轻声问：“到底是他们想死，还是那女人的怨魂诱惑他们而死？”

夏之声望着苏琳，她眸中浮起一层茫然的雾气，掩藏着目光中陡然升起的忧愁，“还有你啊，苏琳。

“这就是你今天放了学也决不回家的理由？当着我的面玩捉迷藏，躲开我的视线溜走？你的胆越来越大了。”说话的正是那位湛先生，亦是夏之声的父亲，苏琳想，小夏的真姓应该是湛了。

“你还指挥不动吗？是谁偷偷让你二哥到警局打听完整的案情、查找当事人的地址和姓名、了解这栋楼的现状甚至每个住的情况？你不会赖到你大哥上吧？”湛先生语气中的讽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