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保哥。你回来得正好。我、我找到新工作了，后天报到。你看我……。”在家指导小小作业的，忸怩半天才说话。找到欠债人不多，无事可，成了专职保姆。

“爸，走你的吧，学校这么近，天天跟阿姨走，我自己会回家。”

“闭嘴！不看电视作业去。”郎中保了厨房，一脚踢上门。

省城离省际界有三百公里，洪卫东说是带警察先走，来接郎中保的车只有一个司机。他话不多，和司机寒暄几句后，系上安全带睡觉。

“你有什么主意？”郎中保知兰兵鬼多，胆也比兰勇大。

“成！哈哈，先拿一万来经费。”兰兵得意地打个响指。

小小放学回家，郎中保不是很担心，可谁给他饭呢？

兰兵嬉笑脸地说：“嘿嘿，老板，忘了咱们的老规矩了？重赏之下有勇夫嘛。”

“给钱来，我买面包买碗仔面。今晚你要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也不怕。”

只能这样了。自己像他那么大时，不也经常一个人在家？郎中保被儿说服了，给了钱，看儿活蹦跑幼儿园，上了洪卫东来接他的车。兰兵来电后，他上通知洪卫东，只要把人引省内，他们就算完成任务。

以前推销糖，有过悬赏的先例。郎中保无奈的说：“两万，不过绝对不准违法的事。”

又是一个节过去了，这是破产后的第三个节。公司兴旺那几年，节对郎中保来讲，意味着忙碌。每逢冬到第二年清明，糖厂榨季，他不是呆在县里，就是在北方各省。从这个糖厂到那个糖厂，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酒席、红包、订合同。完了，找仓库，买车，夜以继日地发货。接着又是新一酒席、红包、订合同。

中午时分，两省界的三不地带，路面崎岖，车颠簸，郎中保被惊醒。抬看车窗外，和兰兵约好的木材检查站遥遥相望。检查站旁，停有两三辆车，围车而站的几人中，除了洪卫东，还有陈士风的大舅唐建国。

小小仍跟在后边：“不如你再去卖报吧？廖爷爷说，你一个月能挣一千多块呢。什么生意？又不会，老让人家担心。”

和办完接手续，小小懂事地送门，回就问：“爸，你是不是又破产了？”

留下兰兵兄弟对付台湾人，郎中保返回省城，已近傍晚，在市场买了菜才回家。

比起前两年，今年算是过得安稳舒适的一个节了。第一年除夕。父俩在那个八楼单间里吃了一只猪肘，电视也没有。今年住房宽敞了，吃更不是问题，小小也有了大彩电和游戏机，还买了几新衣服。新衣服早就该买，傅静买的那，穿起来已肚脐。不知不觉，小小将近六岁，他像别的父母那样，过节期间，带儿去公园、动园、游乐场玩了一整天，这对他是第一次。

“好，好！”郎中保抱歉地说，“我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委屈你当保姆，你、你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吧。唉！实在是对不住你。”

“是啊，麦先生，还有我们婶婶，她是工商银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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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人家大概是要我们把那个台湾佬带回去，我就知没那么便宜的事。不过，这是件好事，等于一箭双雕，老板，是不是？”

郎中保苦笑：“我早就破产，再破也破不到哪去。少烦我，看电视，我要饭。”

离开是件好事，至少每月能省下一个人的工资。可第三天一早，接到兰兵的电话，郎中保又发现走的不是时候。

“麦先生，我们虽然在外省居住，可我们叔叔是县委书记，他那个县的大工程，这几年全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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