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总，我请你……。”

“不要叫我郎总，好不好？”

“好、好，我、我叫你郎大哥好吗？郎大哥，哇！有你大哥就太好了！我说……。”

“你让我静一下，我叫你大哥。”

尼这才发觉郎中保的表情沉得吓人，急忙：“是、是、是，我一边去，你吃饭么？我给你要来。呵呵，那就拿酒。”

喝了一瓶啤酒，钢琴声不知不觉间在耳畔响起，像给郎中保送来一个温的怀，将他搂住，带他飘浮向空中，飞得很很远。朦胧中，似乎看见了沙漠，看见了草原，看见了越来越模糊的父母。心里突然冒起一，不好！这要从睛涌。本能地低，一滴落酒杯，泛起小小的涟漪。

不能再听下去了，这琴声会把人的魂勾走。

“不用了，郎大哥，有人请你。”尼不肯收钱。

“谢谢你，不用你请。”郎中保还是掏钱包，心想，这是最后一次。

“郎老板，给次谢的机会好吗？”

唐建红笑盈盈地靠近吧台。那天一起去公安局，两人已认识，郎中保记得她是艺术学院的老师。

“好、好，那谢谢了。”郎中保不想为救人的事纠缠，收起钱夹要走。

“小红，这么小呀！几杯酒就能打发救命恩人啦？”唐建红边有一个漂亮的女人，笑起来像命令。郎中保抬脚原地踏步，不敢正视。

唐建红忸怩：“哪里，我当然要隆重谢。哦！介绍一下，郎老板，这是我同学，傅静，检察院的，我的保镖。嘻嘻！”

傅静大方地伸手，郎中保没和女人握过手，迟钝得差用左手。

“郎老板舍己救人，见义勇为还不留名，令人钦佩。”

“啊、啊！我、我是救自己。”郎中保看他，“有急事，先走一步。再、再见！”

老一辈英雄，上光荣榜、大红、事迹报告，完了继续回家喝稀饭。

新一辈英雄不同了。陈士风除了上电视报刊、到各报告外。回到家，家，已经变成档住宅区里的一四居室，这是他以为一辈也不能想象的事。不仅如此，哥嫂重新上岗，父母的果摊生意红火，他自己也顺理成章地由副中队长提升为副大队长。挨这两枪值得。每次躺在浴缸里，陈士风都要抚摸一下那两个愈合的枪。

“哟！是小唐，怎么又带东西来，不是待过别钱了吗？”陈母每天最忙的事，就是接待来访的各客人。在陈士风的烈要求下，父母已不去卖果。

光已由黄变白，在墙反光下，房间里明亮得有些刺。陈十风躺在床上看书，懒得去拉窗帘，没听到门铃响，专注书中的内容。

疗伤期间，唐建红是陈士风病房最勤的一个。不但小、方队长，连医院护士也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家里人更加当真，不时在他耳边夸奖唐建红懂事，会贴，人又长得俊，还是大学老师。他一再声明，也没人信，久而久之，自己也闹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