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叹一气，把鞋重新放回到盒里，放到一边。

“怎么了？不喜吗？”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开。

“哦，不是。”她不好意思地：“鞋很漂亮，而且是崭新的，是送给女朋友吧？”

看到他沉默，她努力地给他一个微笑：“你肯帮我我已经很激了。”

“穿上吧，这双鞋没有什么主人。”他不容置疑地。

她知他是一个不喜费的人，低低谢后，乖乖把鞋到脚上。

脚底蓦然被柔柔的海洋包围，而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长长乏味的公路，困意很快就席卷她。她开始轻轻地打哈欠。

“困了就睡会吧。应该在凌晨时会到。”他面无表情。

“不，我不困。”她打起神，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拦路截车的举动有多么的傻气和不可理解。幸亏遇见了他，如果是别人，这样一个午夜，一个漠不相的女，又是千里迢迢的外地，除非傻才会愿意帮她。

“那是我妈妈。”良久，她近乎用抖颤的语气开，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来：“我唯一的亲人。她病了好久了，为了省钱，一直不肯去医院。我想把她接过来，可是她不肯，怕给我增加负担。她说我刚上班，要好好工作，不要为她分心。一个月前，我用积攒了半年的假期回去看她。我拉着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来了：肝癌晚期。”

她轻轻地着鼻，继续说：“我想把她带来北京，她怎么也不答应。最后我妥协，她在家里的小医院住院治疗。我请了护工，叮嘱医生要用最好的药，自己回来拼命工作赚钱……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她极力地压抑着自己，腔剧烈地起伏，泪却本不来。

他盯着前方不断延展的公路，脚下不觉加大油门，车在速路上飞驰而过。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关于妈妈和她的相依为命，关于“那个人”，关于自己贫穷落魄却快乐的童年……到最后，她似乎本不是为了说给谁听，她的声音低低喃喃地只为自己。

然后，她安静下来。

他侧过脸庞，看到朦胧的灯光下，她的长睫安静地垂着，上面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

她睡着了。

看着边熟睡的陌生的她，看着前方延展的陌生的公路。“墨风，你一定疯了！”他低低地诅咒了一句自己。

第四章妈妈，等我

接近黎明时分，墨风的车旋风来到中沿海的一个小城市，准确地停在一家医院前。

车一停住，若西就从座位上弹起来。她的手机恰在此时响起，慌中，她竟了拒听键。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面红耳赤地重拨回去，哆哆嗦嗦地说：“喂，你好，我是梅若西……”

墨风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但见她的脸越来越苍白，摇摇坠！

他扶住她，她甩一下，似乎聚集了全的力量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跌跌撞撞走几步，然后意识到什么，她又转走回来：“我不知该怎么谢你……”她沙哑微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