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车停在信义商圈最闹的十字街。

浩矢走上徒步区的人行步，灿灿小跑步努力跟上。推开国际名牌旗舰店的楼区玻璃门，浩矢左右张望，像在寻找什么，随即挑中一个法国品牌，直接走去。

不到半个钟，浩矢已经挑好三衣服、两双鞋，还有帽、手链、耳环……等等件。除了穿上的那，带不走的就请快递送到邵嘉家。

脱掉背心灯笼，灿灿换上两件式的连帽上衣、制颈饰、细格和浅短靴，判若两人。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投异样光。

“怎么了？”浩矢发现她自从换上新衣，便一直沉默。“不喜吗？”

“是不习惯。”灿灿拉拉衣服，黑亮的睛闪动少有的茫然。“我今天才知……我们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人。”

“傻瓜。”

其实不只是灿灿，收礼这件事对育幼院的孩来说，就像神的恩赐般不可思议。

浩矢心疼的推推她的，很自然揽到肩上靠，一想给她全世界的念瞬间涌起，占据所有思绪。但就在他低嗅着那令他着迷的发香时，脑中一闪电划过！他突然惊醒，警告自己他该奉献、呵护的人不是灿灿，而是renee。

“对不起。”他还没来得及退开，灿灿仿佛有应似的先离，俏对着他笑。“老爹那……我不但没帮上忙，好像还砸了。”

“跟你无关。谁去说都会得到同样的结果。”他摸到袋里的烟盒，停了两秒，手又回大上。“相反的……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开了这个。”

灿灿沉默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光透过车窗，将他的眸映成琥珀。

“你变了。以前你什么都不怕，即使全世界反对，只要你认为对的，都会力争到底，但现在……你胆怯了。”

“嗯。在亲目睹自己的无能为力后，知极限在哪里，就会怯懦丁。”

“我以为你不一样。我的耗哥向来是‘孤注一掷，绝不后悔’。”

“我试过。但这一招对我爸完全没用。”浩矢为自己辩驳，目光直视着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你还在怪老爹？”灿灿迎上他的目光。

“正确的说……应该是恨。”浩矢脱说，才惊觉灿灿对这事完全不知情。“算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不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放下。毕竟……他是为了保护我。”

“你……”浩矢半信半疑。“知了？”

灿灿以淡笑代替回答。

“我那时虽然才十五岁，但并没有你们想的天真。有些事就算不说，我还是觉得到。他生气是因为……他以为你是为三年前的事回来负荆请罪，以为你要带我走，没想到……跟外国人订婚的事真的吓坏他了。”

“灿灿……”浩矢突然觉得他们这群男人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