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恍白，是明显的虚证，其已全无血，是灯尽油枯之兆，而且他的脉象颇为奇怪，时快时慢，散无序，脉在之间，乍疏乍密，如解绳，类似老臣师傅所说的解索脉，老臣斗胆直言，此为肾与命门之气皆亡之象，只怕活不过年关。”

“混！你们这群庸医，我三弟一直很好，怎么可能会死，你们快去商量治疗之法，不把他救回来我统统要你们陪葬！”皇上拂袖而起，中戾集。

众人唯唯而去，二爷缓缓睁开睛，把麦苗的手握住，“麦苗，别哭，生死有命，每个人都有这样一天，我只不过是提早了些而已。”

“不准你说这样的话！”麦苗回一看，大爷中血红一片，狠狠盯着那苍白的笑容，“我不会让你死，我就是把全天下的大夫都请来为你看病，我就不相信没人能治好你！”

“大哥，我求你一件事，我以前答应过麦苗带她去江南看看，可我现在这个样……你能不能让我们现在就离开，我怕晚了来不及。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到那天山下，你巡游的时候记得去看看我……”

“你不会死……”麦苗哭倒在他怀中，“二爷，你把病治好我们再去！”

大爷踉跄着走房间，迎面来一阵冷风，他才发现自己满脸冰凉。他默默地站在廊旁，那哭声断断续续钻他耳中，如销骨的毒，一直蚀到心里。

他一抬，满园的都开败了，叶也开始飘零，黄叶在空中飞舞着，把秋天的光织成金的纱幕，笼罩着一地悲伤。

秋天快走了，冬天已经不远，这一年，飞快地就过了。

他伸手去，想抓住些什么，一片树叶从他手边飞过，总是什么都留不住，即使自己为天。

光很温，他的心很凉。

太医令满大汗赶来，跪到他旁：“皇上，臣等刚才商量过，如果能找个气候宜人的地方，用大补之剂心调理，让王爷平安度过这冬天，说不定王爷的会有起。”

他中火乍现，“那好，你即刻把药方开来，上把药备好，我命人准备车送他们去江南，你随侍左右，如果能把王爷治好，我封你为侯！”

太医令又开始冒汗，“微臣不敢居功，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18

从一阵颠簸中醒来，二爷慢慢睁开，车窗的帘布开了，光投泻到边一个蜷曲着女上，让她全似乎有夺目光彩。他心里涌一阵，刚想起来，才发现她抱着他的胳臂，他轻微的动作把她惊得一跃而起，她仍睡惺忪，慌慌张张：“二爷，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二爷顿时有些后悔，她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连他恭都要呆在一旁守着，还不时问着，“二爷，你有没有不舒服？”害得他想恭老是要让人把她找去说东说西，要不然真会被她问得几乎崩溃。

他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她又瘦了，下尖了许多，竟有些像他初见她时那模样，睛下面一圈的黑影，中却仍是那纯净无瑕的光芒，在这影中更显得明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