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璐躺在靠窗的位置，我怕她车，准备了两个大的黑塑胶袋。之前她就说过了，总有些恶心作呕，不知是真的妊娠反应，还是心理作用。

一路上她都病恹恹的，看着窗外，不怎么搭理我。不过，那两个塑胶袋倒是没用上。

窗外的风景从城镇变成郊区，郊区到了乡村，又慢慢回到城镇。客车了邻市，上就要站，车上的乘客都坐起来，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何小璐突然抓住我的手，张地地说，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我张张嘴，言又止，过好久才挤一句话，对不起，可是我们说好的……

她对我摆摆手，示意我不用说了，然后又勉笑了一下。她在笑自己傻吧？可是就连傻都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何况她那么聪明的女人！我们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书，为的就是这一次考，怎么可能为了这不该来的禁果，改变自己的人生轨？

我还想说些什么，她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轻轻说，我们下车吧。

如果她一直哭哭啼啼的，或许我还好受一；她最让我心疼的，就是现在这有泪只在心里，刻意的样。

作者：十年里有多少日提日期：2009…09…2610：01

我们在车站里下了客车，搭那人力三，去妇幼保健医院。这是一座靠海的小城，光从云后洒落，车辆在路上喧嚣。我不禁想，光照下的海，是否也这样在沸腾？

其实这个地方，二时我带何小璐来过。那时候两个人正勾搭上不久，到这没有熟人的地方拍拖。所以这一次，也可以算是故地重游了。

我们乘着三车，路过一间kfc。上一次来的时候，在这间店里面，何小璐吃了她人生里的第一个汉堡。因为我们那个山区小县城，跟何小璐家里一样穷，即使到了现在，也开不起一家麦当劳或kfc。

车站离医院并不远，即使三车走得慢悠悠的，还是很快就到了。我牵着她走医院大门，开始了我不愿意提及、或者真的已经忘掉的，繁琐而冷冰冰的程。

我已经忘了医护人员的睛里，的到底是同情、鄙视还是麻木，我只记得，她一直握住我的手。的，死死的，带着，还带着恨。

然后，一切安排就绪。我坐在走廊的椅里，那个小小的手术室外。里面躺着我的女人，正在以一个难堪的姿势，让冰冷的金属伸里，去搅烂那一团，一，再一地挖来。

这漫长的痛苦，全都由我而起。怪我年少无知，心存侥幸，贪图那本能的乐，几秒钟。

短短的几十分钟，对我来说，长得像一个世纪。最后，护士终于扶着她来了，我仓促起，看见她脸苍白，快要虚脱的样。

护士代我说，到隔房间，休息半小时再走。还有，楼下大门对面，有卖红枣汤的。

我站在那里发呆，她责怪，还不快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