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谱的女人啊。

“对不起，我现在有不舒服。”她慌忙起。

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在匆忙之中，双臂促狭地挤压得文和*都有些移位了。

她去教堂旁边的咖啡厅小坐片刻，喝了杯冰，稍微安顿了一下激动的心脏，才走咖啡厅，走向地下停车场。

她想找个镜照照，自己的左右*是否齐整。

据说佛家有四修行方式：看云，穿，抱树，对镜。

女人照例是揽镜的，或者自怜，或者自赏。小时候母亲曾告诉婴宁，成为女必须要训练的课程就是，*对镜媚笑、飞、偏、托腮——把镜当男人，些勾魂摄魄的模样。想想还真好笑。

婴宁不太喜照镜，除非必要，但她会在一些不是镜、却有镜功能的东西面前，照看自己，将自己久久打量。它们是大楼的玻璃幕墙，涂了遮光的车窗等等。它们使她如此的眉目清晰，带着金属，冷漠，并且看起来似乎无所用心。

这类像镜一般的东西，最大的错误在于，你看不见里面的人，里面却可以看见你。

比如说下，婴宁看到一辆黑劳斯莱斯幻影。它就静静地停在那里，离她的那辆保时捷boxster不太远，刚刚被清洗过，挡光玻璃一尘不染。

经过它的时候，她下意识停住步履。

她沉了沉厚重的睑睫，瞅了瞅四下无人，也不拘谨，俯*，把*映现在镜里，左臂探绒线衫中，把两只玉兔儿拨正，再直起腰。

腻歪半晌，扭正离去，窗玻璃蓦地无声摇落。

婴宁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那一瞬，她羞耻大于惊诧。

纯净健康的肤，眉目开阔，嘴角漾着好看的弧线。她被迫与他对视，刹那之间仿佛有一光她的内心，如此灼，满是一沧海桑田的意味。她不禁遁去所有应该的反应，全付与怔忡。后来她不止一次地后悔。

她都忘记了应该在邂逅之际，倾城一笑。

他却没忘记微笑，并且帮尴尬的她找台阶下，温柔地说：

“人总会在镜面前不寻常的事情来，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梵是在镜的促下，割着自己的耳朵，镜不肯替他修补所有的缺陷，梵只能使那缺陷更加完。还有李白，他每照一次镜，发胡就白掉一些，忧伤也重一些。”

她听清楚了，耳朵顿时充血似的“嗡嗡”作响，“你是，穆神父？”

就是那个用声音便足以把她征服、刚刚听她忏悔的穆神父。

她觉得涩，又不便先咳声嗽，咬牙回答：

“说得也是，贾瑞也曾经得到一面很难得的镜，祛病疗伤，清心明目，只是贾瑞那时正患着严重的情神病，海无边，回是岸，镜本来可以使他醍醐，但他在对镜的时候，不是忏悔，而是说了自己的望。”

海无边，回是岸，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是岸呢？

正文22、撞破孽情

火温我们，谁知火的寒意？

滋我们，而我们并不知的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