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

——我和外婆在这张床上睡。

叶雾走到床边，像个解说员般地说。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四看了看。

说实话，这间房比叶雾原来的房间差很多，陈设简单朴，除了叶雾的气息之外，几乎觉不到任何活力。

尤其让我奇怪的是，房间的墙上居然贴满了字条。

那些字条是用宣纸写的，宣纸已经发黄，见得是上久的存货。

我凑上去看了起来。

“生民如何，克種克祀，以弗無。”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陟彼岡，我馬玄黃，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

“有罔象，丘有峷，山有夔，野有彷徨，澤有委蛇。莊達生第十九。”

“南方無窮而有窮，今日適越而昔來。莊天下第三十三。”

“鳥焚其巢，旅人先笑而後咷。易經旅卦。”

“無膚，其行次且，牽羊悔亡，聞言不信。易經夬卦。”

“或從王事，無成有終。易經坤卦。”

“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爲魑魅，無狀狂走。楞嚴經。”

“則汝中，堅相爲地，潤濕爲，樱鼱懟穑瑒訐u爲風。楞嚴經。”

这些字都是繁字，看得人睛发痛。

一些句我本看不懂，而一些句半知半解似通非通。

——这是什么意思？

我指着那些字条问叶雾。

——都是外婆写的，她迷上了古书，就写了很多句和卦辞，贴得家里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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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雾说。

——不觉得恐怖？

——有什么恐怖的？我小时候就在这间屋里住，这些字条很轻，一有风，就会飘起来，哗哗地响，好玩得很呢！外婆不喜穿堂风，怕影响她的健康，纸条一响，就让我关上所有的窗。我才不她呢！

我的脑里忽然现了一个烈的意象：老太太的正在随着那些纸条飘动的顺序摆动，像一只衰老的鹅。

我觉得上有些发冷，就和叶雾回了堂屋。

——这是什么？

我指着压在玻璃板下面的书问。

叶雾把玻璃板抬起，那些书给我看，原来是几本文革时期的中小学教科书，都用褐的纸抱着书，所以看不到封面。

——外婆当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