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他很殷勤，情地照顾他的生活，像一个被大人抓住把柄的孩，有某讨好的成分。

但父亲本不为所动，连个笑脸都没有。

他们之间好像是隔着什么东西。

叶雾的父亲从来没有解释过其中的原因，她的母亲也没有。

虽然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关系为什么那样张，却只瞒着叶雾一个人。

后来，父亲和母亲的彼此厌恶成了这个家日常现象，就像机械式表的转动，虽然你觉不到，但它一直在发挥作用。

母亲索也就收起了讨好的面孔。两个人都当对方是隐形人，彼此几乎不说话。

（bsp;如果说话，也是互相诅咒。

——简直像是生活在地狱，一个是，一个是面。

叶雾曾经这样对我说。

一家人从来不会在一起吃饭。

——他是习惯吃牢饭的人，喜一个人吃。

母亲总是这样说。

每次都是叶雾把饭端到父亲的书桌上。

吃完之后，饭碗就在书桌角上放着，直到叶雾去把它收走。

如果吃的是鱼，饭碗边上会有纸包起来的一小包鱼刺。

如果吃的是排骨，饭碗边上会有纸包起来的几排骨。

如果是青菜，边上会有纸包起来的一些菜叶，都是一些老而的菜梗。

叶雾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抓着那些纸包，觉得很恶心。

她讨厌理别人嘴里吐来的东西。

——简直就像抓着死人的假牙。

叶雾这样说。

叶雾的父亲很喜看书。

我曾经看过那本书的封面，那是汪士铎的《乙丙日记》，他几乎每天都在看。

我曾经专门看过那本书，以为是一本很彩的书。

看后才知，那是一本颇为别扭的书。

作者汪士铎是个典型的男权主义者，在那本书里他提个一个很坏的想法：把多余的女孩儿全溺死。他的《乙丙日记》写了自己的生活经历，也写了很多骂女人的话。

在那本书里，汪士铎全面总结了妻的缺，主要包括：不孝、不友、不慈、不顺、不和、乖戾、不睦邻里、多尚人尚气、无事寻人不是、懒傲惰、不惠下、妒忌凌、残忍酷暴、不敬夫、多心、凶悍、挑、狠婆、吵闹、碰骗、寻死拼命、多言长、讲究妹妹圈、假咳嗽、打扫咙、嗅鼻吐痰、诈逆、呕、嚏、大声叹、诈哭……睛一，即无中生有，百计搜寻，说张家长、李家短；求疵，推求百般，不好之，以责备人……一事要数十日、数百遍不止；买于秤上及价值俱要占小便宜；事事讲究，好排场应酬，装病……任妄作，毒及女，老拳凶，殴及无辜……捶床叫骂，辱及先人，指桑骂槐，肆无顾忌……